像少年啦飞驰

10月 22 2010

· 渔船倒是有,只是一个大小的问题,如果铁牛他爹平躺在渔船上,后果是把船给遮了,岸上的人以为他是浮尸。

· 这个行动的搁浅是因为刘班主任在铁牛的作业本上打了一个五角星,使铁牛对班主任产生了好感。

· 铁牛送完陈露后,要和我去学校附近的小山上练习忍者的武功。比如怎么样从一棵树跳到另外一棵,然后掏出飞镖,射中目标。后来《忍者神龟》不放了,改放《圣斗士星矢》,于是我们从学习忍者改为学习怎么样爆发小宇宙。

· 陈露走了以后我去问铁牛说你不是练出小宇宙了吗怎么打架还是输掉?铁牛说你懂个屁,在我和他交手的时候,我才发现,妈的他也是一个圣斗士,比我高一级,我现在是青铜圣斗士,他已经是白银圣斗士了。

·我和铁牛在里面无所事事地混了一年。在这一年里面,我们所做的就是在学校门口的卖羊肉串的地方赊了两块钱……

· 我们说点儿光明的东西。我小时候光明的东西。比如一次我考试得了一个一百分,当时我觉得这是多么美好的世界。可是这个世界只美好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以后,我们姓杨的英语老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给我一份一样的卷子说,你再做一遍。于是我兢兢业业做完了,可惜的是,这次的成绩只有九十五分。有一个叫FUTURE的单词,我忘记了它的拼法。我记得我考试的时候就是蒙出来的,结果在一张一样的试卷上,只不过是兴奋了两个小时,我就忘记了它。杨老师看着我,旁边姓刘的班主任果然是个跨领域的人才,她对杨老师说:凭借我几十年的教学育人的经验,这肯定是抄的。她把育人说得特别响,后果是我这次考试不及格。

· 总会有光明的东西的,在未来。

· 到了一定的时候我身边的人纷纷离去,当一个个人熟悉和离去得越来越快的时候我发现已经很久没有遇见以前朝夕相伴的人。

· 老枪的痛苦是他热爱文学,文学不热爱他……

· 我们用的是最落后的电脑,存个盘等同于我们把泡面冲开的时间。

· 还有旁边的什么国际会展中心,从外滩看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就几个球堆在一起,碰上视力有问题的还以为那几个球是从东方明珠上掉下来的。

· 每到这个时候我会觉得无比的滑稽和悲伤,觉得很多事就像老枪苦思冥想的文章,花去你无数的精力,最后你终于把它完成,而它却不是属于你的。

· 当我们站在外滩的时候,我安慰老枪说,其实科学家不一定非要造原子弹,他可以做些其他的有意义的事情,比如说,推测我们脚下的这块地方什么时候沉入大海。

· 这一年冬天的时候,我和老枪在街上吃面,热气腾空升起。

· 老枪的看法是,一个男同志,到了三十,就没有青春了。

· 宾馆,是一个你走过算过的地方,你睡的床无数人睡过,在上面抽烟的、喝酒的、做爱的,不计其数,然后铺好,等待下一个的光临。

· 我和老枪进入房间,洗个澡,看着下面的上海,感觉我们从没有站这么高过。

· 之后我们珍惜时光,因为我们要在第二天十二点以前从这里消失。

· 我们开了门,看见对面的门也同时打开,出来的人我似乎熟悉,像有些历史了。

· 我在想陈小露当时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么漂亮,头发就没有这么长,脸蛋就没这么会装饰,表情就没这么丰富。

· 之后一年我们开过一个同学会,小学的同学聚集一堂,一个个容光焕发,都换家里最好的衣服出来了,手机估计十有八九是借的,借不到手机的,没有好衣服的,一概以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理由缺席。

· 然后我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哼哈了半天问老太,你还记得我吗。老太吓一跳,然后拼命点头,说,记得记得,你一直到我这儿买烟,老顾客了。

· 我得到了我要得到的东西以后就早退了。

· 最后我问她,喂,陈小露啊,大概今年的十二月份不到一点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她先回答她妈说,哦,来了。然后对我说,在香港啊。

  我说,是吗,那我在建国宾馆里看见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陈小露笑笑,哦,是吗,真巧。我在香港弥敦道上也碰见过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我说,哦。

  陈小露然后急忙说,我要去吃饭了,以后大家保持联系。然后挂断电话。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联系。

· 我和老枪住在宾馆里,本来打算到半夜再睡,充分利用。可是我们在大约九点不到的时候就倒下了,理由是,妈的太舒服了。

· 这光驱被我们训练得神通广大,因为常年读盗版片的缘故,这东西只认识盗版的碟。一回我和老枪搞到一个正版的碟,结果半天没读出来。

· 还有一张碟是属于老枪选购失误。那碟是在地铁站买的,当时广播里狂喊,列车马上就要进站,大家注意安全云云的,老枪一时心急,拿了一个达明一派的碟付了钱就跑,到了车上,怎么仔细端详,感觉总有些异样。大家研究很久,不得其解。最后老枪大叫,妈的,老子买了张VCD。

· 在我们住宾馆出来的几天以后,老枪突然变得稀奇古怪,比如对着电脑屏幕傻笑,刷牙的时候唱歌,洗手间里一蹲就要半个钟头,打字打着打着突然乱拍键盘,然后极有耐心地把刚才乱打的东西删掉。半夜起床看上海夜景,想听CD的时候把VCD往CD机里面乱塞,看看读不出来,就把VCD拿出来,又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呆原地想半天,终于恍然大悟,然后捧个电脑去看VCD了。

  这样的迹象显示,老枪的初恋来临了。

· 于是发现,写小说要有寄托,每一个人物都是在你的生活里生活过的。

· 和寄托说话,就什么感觉都毁了。好比你掉的馒头,某天突然开口对你说话,它就不是馒头了。

· 我到图书大厦边的小路上刚要打车,杨大伟说不需要了,然后拿出一个大得像鸡腿似的钥匙晃悠几下,说,我的车就停在几十米外。

· 至于房间的钱我从没有掏过,有次我假惺惺地要掏钱给杨大伟,杨大伟一脸怒气说哥们之间谈钱干什么。杨大伟之所以如此善待我的原因是,在初中的时候,全班只有我没有嘲笑过他。事实是,那时我懒得理他。当我心怀感激地听见他说哥们之间谈钱干什么的时候,心里还是想,谁是你哥们了。

· 老枪花了半个小时描述在火车上是怎么度过的,然后终于想起那姑娘,看过手表以后两眼一坠,说,完了,回家了。

· 许多人是这样的,先忘记一个人的模样,再忘记一个人的名字,这是对恋人的。对于朋友,顶多发生的是,看着A,脑子里想起B,然后叫,哎呀C君,好久不见。一如在以后的一个时间里,我看着老枪,不知想起谁,叫道,哦,老刘,好久不见。

· 这家伙说这话的时候莫名其妙加了一个“最后”,使这话蒙上了一种伟大人士临死遗言的气息。结果这家伙的最后变成现实,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横穿马路被卡车撞死。

· 在我开轻骑的时候,我对那车说,妈的你快点。然后换了那250CC以后,心里直叫慢点慢点儿。在中国开这车,超越一切车辆没有问题,而且声音清脆。为这车我倾其所有,觉得物有所值,因为它超越了一切。

· 我一直觉得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个脸谱,你一直在等待遇见一个人,此人能让你锥心难过或者无比快乐。

· 一旦有一天遇见这样的人,他就会抛弃一切姑娘。至于怎么区别是不是,这个很简单,如果你实在感觉迟钝,就只能这样形容,当你看着此人的时候,你只想拥抱,而不想上床。舅妈奶奶之类的除外。

· 结果我说完这话以后老枪就失声痛哭,回去的路上听见罗大佑的《未来的主人翁》,只听见里面反复低吟着“飘来飘去飘来飘去……”我和老枪就决定回上海几天。

· 在这车缓缓进来时,校长发现路上有块砖头,于是立即飞奔上前,其飞奔速度足以让那跑车汗颜。然后校长捡起砖头,向车里的人扬扬手,再“刷”一下将砖头扔在操场上。

· 我对这个世界彻底地失望,所有纯真的梦想就此破灭。

· 我渐渐觉得茫然,并且陷入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感伤中,不能自拔。

· 我买的是下铺的票,这事给我的教训是,以后不论怎样,都不要买下铺的票,因为我的中铺,脚奇臭,当我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感伤的时候,我的中铺风风火火地赶到,并且第一件事情就是脱鞋示脚,然后把他的东西放到床上去。本来这是无可非议的事情,但是,整个事情的转折点在于他在下来的时候一脚正中我的枕头。在我的枕头被践踏以后,我的上铺匆匆赶到,因为此人体态臃肿,所以爬上上铺有困难,所以就一直坐在我的床上,乐不思返,一直到黄昏时刻,我忍无可忍,想要叫此人挪位,不料发现,此人正熟睡在我的被窝里。于是我又只好爬上上铺。上铺空间狭小,加上这车没有空调,我在上面实在忍无可忍,便又爬了下来,坐在火车的走道里,看外边一片漆黑。

· 这辆无比慢的车开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停靠到一个大站,我对照地图发现原来这个晚上我们挪动的距离是五个厘米。倘若换成世界地图,这还是值得欣慰的,不幸的是,这是××省旅游图。然后我发现一个事实,我们离目的地还有几十个厘米。

· ××,你好:

  收到我的信你一定感到很意外,主要是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写信,但是这次是在火车上闷得慌,我的上铺又烦得不行,所以没有事情干。你现在应该在××市了吧,妈的以后一定得坐有空调的车。不说了,主要是问候一下,你有空的话就回个信。

  写完以后我就发现这信很愚蠢,但我还是在下车以后把信寄了出去。开始的一个礼拜我静盼回音,结果回音在两年半以后才刚刚到,对我这封信的回复是:

  ××,你好:

  因为没空所以一直没回信。

  我也觉得妈的以后要坐有空调的车。

  信的内容是这些,对于过了这么长时间才回信,我一度不将此归类于人情冷暖世事多变这样的悲观结论里,乐观的想法是,这家伙明白坐车要坐空调车的这个道理花了两年半时间。

  在我离开这所大学整理东西的时候我发现了这封信,于是马上思绪万千,立即动笔回信,并且对他的研究成果做出了很大的肯定。回信内容是:

  有道理。

· 从此,我对文学敬而远之。

· 而那年我的确比较悲观,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确都是爱的影踪,爱骗人,爱吹牛,爱贪便宜,等等。

· 从我懂事的时候起,我就一直希望找到一个美丽的姑娘和自己在一个美丽的学校做一些诸如看秋叶纷飞满山泛黄之类的事情。

· 然后我们排了很长时间的队,导游通过安检以后在楼里绕了很久,然后终于绕到一个出口,大家兴奋得以为脚下就是香港了,结果一个小贩在那里叫,快来看看我这儿的×××,深圳最便宜的……

· 途中他们一直用粤语说说笑笑,我恨不得冲上前去揍那两家伙一顿然后教他们说普通话。唯一的一次说话是那个女的转过头来问道:你们从哪里来的?

  于是我们四人不约而同变成上海人。

  那女的马上表示得很激动,说:哦,上海,我去过。

  我马上很兴奋地问:你觉得怎么样?

  那女的马上说:乱糟糟的。

· 于是我买了一张地图,结果不幸是英文版的。在换了一张有中文的地图以后,我发觉白浪费了几十港币,因为我花了半个钟头也没有找到我现在所在的是什么地方。

· 我脑子里所出现的是在学校里一个老态龙钟的保守的家伙咧着嘴说:这是一个张扬个性的时代。

· 席间我们沟通困难。唯一一句大家都听明白的话是我们的一辩说的一句:THIS 菜 IS NOT VERY 香。

  对方忙点头说:YEAH,YEAH。

Tags: ,

No responses yet

Leave a Reply

: 评论者允许使用'@user '的方式将自己的评论通知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