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日

3月 13 2011 Published by under 书 · 电影 · 音乐 · 照片

· 生活实在是最无辜的事物,它明明最公正,却被无数人用作自己做坏事的借口。

· 一声枪响,老外倒地。同时,大麦吓了一跳,从树上掉了下来。
  局长问,击毙没有?
  助手说,现在还在确定情况,说击毙了两个。
  局长说:什么情况,只有一声枪响,怎么能击毙两个。快去现场。

· 万和平说:你以为这高速公路啊。

· 大麦说,这站真新,以前都没见过。

· 王智说:咱们的孔雀要到没?按这时间快到了。
  大麦说:这火车没准。刹车都要刹几公里,这哪有个谱。
  王智问:这什么站?
  大麦说:新站,叫和平镇。
  王智笑道:万和平,你的镇到了。
  万和平说:你的镇才到了。
  大麦说:快下车,我的镇到了。狗娘的又改名了。这树我认识。我还刻过字。就是这没错。
  这时候火车已经移动。
  大麦招呼说:下车下车,快下。
  王智折回来说:门已经关了。
  大家都还在收行李,万和平说:关键时刻,你跑的够快的。
  大麦说:跳窗。不要背着行李跳,先把行李扔出去,再跳。
  因为毕业行李太大,大家收拾折腾了将近一分钟,车还没开出站。
  大麦说:扔。
  大麦率先把自己的行李扔了出去。然后二十多包大行李都从窗口飞了出去。大麦说:和平你先跳,大家准备好跳。没事情,还没一米高。
  和平从窗口探出,马上缩了回来。
  大家问:怎么回事?
  和平说:地势突变了。
  大家探头一看,火车已经以每小时十公里的速度出站,但那站是半山上修建的,出了站落差回到了十多米。
  万和平说:不能跳了,这就是跳楼了。
  大家看着和平镇抽离出视线,惆怅万千。大麦说:没关系。这样正好,把行李都扔了,一切重新。别郁闷了,我们要想,这世上,此时此刻,肯定有比我们更郁闷的人。
  此时,一老太走到大麦跟前,说:年轻人,我的行李被你们扔了。
  大麦说:看,这就是更郁闷的人。
  老太说:年轻人,我行李里很多东西。
  大麦问:是谁把老太的行李扔了?
  没人发声。
  大麦问:阿婆,你的行李放在什么地方。
  老太说:顶上。
  大麦说:顶上这个绿的,是不是你的?
  老太说:我的也是绿的。但那个不是我的,我那个绿麻袋用红绳扎的。
  王智说:这我的行李。这不是绿的嘛这。
  大麦问:你的行李怎么没扔?
  王智说:我扔了。
  大家道:那你扔的是谁的?
  王智说:我的啊。
  大麦说:你的不是在上面吗。打开看看,是不是你的。
  王智把行李拿了下来,打开一看,说:是我的,是我的。
  老太直跺脚:你把我的给扔了。
  王智说:哎呀,对不起了。
  大麦说:阿婆你看这样–阿婆你先别叫,扔都扔了,这样,你看我–你看着我,我把这行李给扔了,公平不公平。
  说完,王智的行李被扔到窗外。
  老太说:我这包里还藏了两千块钱。
  万和平说:你怎么证明–
  大麦拦住说:好,那就还给你。大家掏钱。我有六百。王智你掏两百,其余的每个人负责一百。
  王智说:大哥,你别掏那么多,我自己有四百。
  万和平说:这不行,人家说两千就两千,怎么证明是两千。包都扔了。
  大麦说:所以只能人说两千就两千,那你别给了,我再多加一百。
  万和平说:别别,我给。
  老太还在旁边叨念说:这是我看病钱这是我老伴看病钱。
  大家凑的那些钱加上有经过此节车厢去餐车的人以为是募捐给的一些零的,加起来一共两千六百多。大麦说:好,给你,还带包里别的东西的钱。这下清了,你如果能找回包来,我们也不管。你从现在起就不要说话了。
  老太说:我老伴–
  大麦打断说:你不要说话了。

· 车厢里一片安静。大家都扭头看慢火车外的缓慢风景,顺便盘算自己行李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人虽可以不计成败,总是喜欢计算损失。

· 大好河山,一但变故,不管是河是山,都得遭殃。

· 大麦小时候很喜欢旅游,后来发现交友杂志里的大部分人在填写自己爱好的时候都写了旅游来充数,于是大麦很不高兴,把他的爱好改成了探险。至于探险,他只去过一次,和一个在网络上认识的探险小组,目的是去山里找恐龙化石,这些人见过化石,也见过恐龙,但谁都不知道什么是恐龙化石。捡了两天食肉动物吃剩下来或者死剩下来的骨头,进了城都不敢拿去鉴定,最后喂了狗。但他们不服气,决定第二次去找恐龙骨头,并在互联网上搜索到了如何甄别恐龙骨头和狗骨头–就是恐龙骨头比较大。于是他们信心满满去第2次。大麦就是在第二次的时候加入了这支”有经验”的小组。小组进山了以后连鱼骨头都没找到一根,但不甘心出山,再加上所有的探险小组都有随地驻扎情节,所以探险小组决定在山里驻扎一夜,背的帐篷死活都要用上。刚探险的人肯定都这么想,就像刚学会比喻的人行文时心势必要跳的像小鹿一样。这一队人在山里找了5个小时,为了找一片适合做营地的地方。初次探险的人把营地看得很重要,恨不能水草丰足牛羊满地。怀着这个目标,他们找了许久,发现只要有个平面可以支帐篷就已经不错了。有人建议索性再找一会儿顺便天就亮了。但那些背帐篷的人坚决不同意,背都背了一天了,如果还不得以施展,那就真的太背了。
  终于,在手电筒的电池快要用完的时候,这些人找到了一片平地。这片平地还有大块平整的石头,非常适合宿营。大麦突然觉得这地方有点奇怪,还是不睡的好,但因为大麦刚入队,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威,相比起这些已经见识过骨头,骨头有些轻飘飘的人来说,实在是欠缺经验。所以,大麦被安排在这个小石嶙峋的平面之上的一个缓坡上,负责第一批守夜。
  入睡前,大麦看中的一个姑娘的男朋友对他说,你在这小坡上小心,有毒蛇。我们这里可没有血清,被毒蛇咬了就有生命危险。
  说着很快众人入睡。
  大麦惦记着有毒蛇,相当机警,不敢合眼。心里忐忑得,不看见毒蛇就不能安心。隐约间,他听见一种奇怪声音,由上到下,由远到近。大麦想,这会不会就是毒蛇。但转念想,别说是毒蛇,就算是恐龙也没这么大动静。刚想着,一阵大水就从脚下流过。他的队友还没来得及醒,就伙同帐篷一起卷向下游。原来他们是睡在还没泻洪的河道里。大麦顿时从守夜变成了守灵,心情可想而知。

· 当他弄明白他现在所在地方其实离他们上山的地方只有不到一公里的时候,顿时很沮丧……

· 这次事故后,大麦有所改变,所有的瞬间念想,都会表达出来。因为他总想,如果那次他告诉大家他觉得这地方有点奇怪,其结果肯定–还是大家都睡在那不理会他。但好歹是说了。法院在强制执行前都得发个通知,可能上天就发了个通知,但大麦没有通知,这性质是不同的。

No responses yet

就这么漂来漂去

3月 03 2011 Published by under 书 · 电影 · 音乐 · 照片

· 所有能叫被叫做过程的,都是短暂的。

· 我觉得人若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必须去做,这怎么都没错。(也得看他喜欢什么…)

·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可以指责的地方,不明白是不是我把钱用来买套豪宅或者磕药就无人指责了。

· 一辆有竞争力的N组赛车很贵,很遗憾我自己不是一个国外的畅销书作家或者在中国捣房地产的,要不真想就自己花自己的钱参加比赛,什么都自己来,不用求着别人,还开最好的车。

· 我宁可幽默的困难着,也不愿如同现在的年轻人般假装忧郁的顺利着。

· 我想这世界上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暴然成功的,除了在中国做房地产。但恐怕那也没几年蹦头了,该跳楼的还是要跳楼。世间事情有时候只是颠倒一下次序而已。

· 你必须感谢他们的不懈坚持,至少,他们有那么大的一块室内的场地,但是没有开成桑拿或KTV,这已经是很高尚的事情。

· 场地在石化,接近大海,是很大的室内卡丁车馆。有一段时间我几乎风雨无阻去那练车。那时候刚刚从学校离开,全区我怀疑也就那么一个非色情无赌博娱乐场所。

· 很多次出现的情况是在去北京前我作了最快的单圈,满心欢喜和满足出发了,回来的时候被告之你的记录破了,那老师也跑到你前面去了。为了不让更多的人看到我已经掉到第三,我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回家,直接奔赴车场……

· 胖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吹牛,经常就一个故事吹出不同版本,自然这属于吹太多次自己吹忘了。

· 我们都很难想象他开卡丁车是什么样子,肯定完全将车覆盖,只感觉一尊佛贴着地在飘。

· 而他的父亲,我想,作为一个男人,不赌不嫖,四十好多,生活已定,却还有自己的追求和目标,经常开着摩托车几十公里从这个区到那个区去争夺第一,已经是很快乐和很成功的。

· 我当时就问,那有了这五万是不是就可以参加比赛了。来自德国的老人马特先生说,是的,你拿了宝马的五万美金就必须参加一个赛季的亚洲宝马方程式。不过你还得自己掏200万人民币。

  我当时的想法是马上回北京。

  马特又说,当然我会想办法找一点赞助,而宝马中国公司也会给予一点帮助。

  我又决定还是去趟马来西亚再说,不管有没有什么奖学金,至少可以开开方程式,回北京吹吹牛逼。免费去国外开方程式,谁不愿意?

  刚想完,就被告之,这次为时三天的培训选拔费用是大约三万人民币。

· 半夜时候在异国机场总是凄惨的事情,还好一行五人,另外有两个中国年轻的卡丁车选手,加上最年轻的孩子的父亲和老马特先生的儿子小马特。

· 作为我个人,很讨厌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尤其是国家,坐一个陌生人开的车,在一条陌生的高速公路上,而且还是晚上,去往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这让人感觉自己像张从二十楼扔下的餐巾纸。(这么没安全感?呵…)

· 最要命的是,我们的司机看上去很困。一个小时过去他几乎不能走直线,并不断搔耳挠鳃。我开车困的时候就这样。

  本来我刚下飞机,昨晚也没睡好,相信比这司机更加困,看到这情形,强烈的求生欲望突然让我无比清醒,直勾勾观察着司机,心想你不行了就不要不好意思,马上提出就可以,我们这里惟独不缺少开车的。

  我琢磨着怎么提醒一下司机,环顾四周,发现小马特和另外一个家长也直勾勾看着司机。我顿时宽心不少。

· 这里说说老马特的儿子小马特。小马特今年不到三十,名字叫IngoMatter。一般只简称Ingo。第一次听老马特介绍他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地,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词语就是”翻船”。

· 在座的都是亚洲各个国家的卡丁车或者初级方程式年轻高手,我在里面异数的厉害,是个只有一年拉力赛N组经验的拉力车手,而且最大理想是WRC,世界拉力锦标赛,而不是前后左右都在做梦的F1。我感觉到随时会被这帮一心要开方程式的年轻人发现然后被扔出去。

· 很快就可以摸车。我觉得宝马方程式要比我想象的大。这车是最近开始流行的一个跨向F3的系列赛事,宝马方程式的车大约马力140匹,可能还不及一些国产轿车,但是因为重量很轻,所以马力重量比依然很好。我解释一下这个东西。我们经常能看见的桑塔娜,马力不到一百匹,重量是一吨多,宝马方程式是一百四十马力,不意味这比桑塔娜快一点点,因为它只有四百多公斤重,大致折算一下,就等于一两桑塔娜拥有将近四百匹的马力。法拉力360正好是四百匹马力。我这么说一堆的意思是,这车其实还是有不错的加速感。

  但是让我惊异的是方程式的高速弯表现和刹车表现。

  这里又要给大家讲为什么方程式的高速弯要比普通轿车改装的赛车好很过。比如一辆普通赛车,包括保时捷GT3,在一个高速弯的速度有120,而方程式可以到180甚至更加高。两个原因,再贵的GT跑车,重量最轻都要超过一吨。大家都知道,一样东西越是重,在转弯的时候受到的离心力就肯定越是大,同样条件下自然越重越容易超过轮胎极限。第二点,方程式完全不用考虑实际生活的用途,而其他赛车大多是由民用车辆改装而来,民用车的风阻系数势必在一个比较低的范围,要不然肯定”兜风”,一兜风高速加速差,油耗加大,而且噪音也变大。虽然为了高速稳定,民用车设计的时候也考虑了一定的下压力,但是这完全没有专门为了比赛用的方程式下压力好。方程式的前车鼻和大尾翼能在高速的弯角产生数百公斤的下压力,这就是说简单了的空气动力学。

· 我第一次开方程式觉得这车的高速弯是不可思议的。相对与我原来的拉力赛车,这是唯一让我感到充满乐趣的地方。我很希望带着黄总感受一下原来车是可以在六档全速的情况下过一个这样的弯道的。

  第二天我对车更加熟悉一点,发现原来方程式赛车还能用来玩漂移。之前很多人对我说方程式的极限是很突然的,一旦它转向过度就很难救回来。可能他们说的是F1,我觉得我开的宝马方程式的操控真是十分渐进好玩,你甚至可以像拉力赛一样让车横着入弯。当然高速弯不敢。世上很多所谓胆子啊技艺啊志气啊都是建立在强大经济后盾上的。在一起选拔的很多车手都是家里非常有钱的,相信撞毁掉一个赛车不是什么大事情。但对我而言,开报废一个赛车意味着可能要被强逼着写一本书来欺骗读者。

· 事情大概过去了好几个礼拜。我只是不断告诉大家,方程式的刹车距离是很短的,高速弯是很不可思议的,这还没赶上F1呢,已经让我等有小人得志的感觉。而我的朋友也大肆夸大我的驾驶感受,后来甚至出现两百公里时速十米刹停和两百五十公里过发卡弯等欺世盗名的弥天大谎,我们这里完全是一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景象。我都几乎要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哈哈哈…)

· 一天我接道小马特的一个电话,说我被选上了亚洲得到奖学金四个名额中的一个,也是中国唯一一个得到此赞助的车手。我自己十分高兴,虽然眼下还有一百多万的比赛资金空缺,但突然觉得方程式和场地赛这件本身很遥远的事情一下落到眼前。懒惰如我甚至假装认真开始健身,不过还好我能够保持真我,只健了一回。中国人办事不就是这样吗,心意到了就行。

· 黄总开始开一个捷达。总觉得自己的车不够个性,加上自己做头发多年的经验,总把车想象成别人的脑袋,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完全不把警察和国家的法律放在眼里,包括私改车标,在车上装伤及行人的事物等等。这些都需要铺开说:

  黄总刚刚开始改装汽车的时候,总是把它向装甲车方向发展。第一次看见黄总的车大家都快昏过去,只见在车的机器盖上耸起三座大山,造型和金字塔完全无异。而其状之大,让人怀疑他能否在车里看见路。我坐进去后感觉看见路是不可能了,努力一把可以看见红绿灯。黄总对此十分的自豪,总是吹嘘如何把铁皮之类定型。看来做头发的的确是比较讲究定型。

  我们很诧异的是,这样的车头,如果不幸撞到人,那人岂不是直接能戳在上面,也不用下车把人搬车里送医院,直接戳着开到医院抢救就可以。难道首都的警察看见这样一辆车就没有人拦下查处?我怎么都想不明白,我怀疑警察也是一时没想明白,没看清楚是车还是犀牛黄总就过去了。

  后来不知不觉,那三座大山不知道是被风吹走了还是黄总自己觉得实在看不见路给拆了还是怎么的,忽然不见。我们都很开心,觉得黄总的品位提高了。结果第二天,黄总就顶着一鸟开过来了。

  所谓顶着一鸟,就是说,举凡比较豪华的汽车,车头总是竖起来一个标的,劳斯莱斯的银天使,积架的豹子,奔驰的三叉星之类,黄总可能觉得捷达过于平淡,就直接升级到老斯莱斯,但是有没弄明白老斯莱斯的车标是一个双手向后张开的天使,只以为是只被吓着的鸟,就在哪家装潢店里买了一个鸟装在车头上。

  我们都表示,黄总,你一定要把这麻雀给扔了。

  后来黄总还自己从广东带回来过莲花尾翼。我们都怀疑那是丫从某个庙会上买回来的。总是,黄总为怎么把长得像快砖头一样的捷达搞得与众不同花了不少心思,而最重大的一个想法是黄总在参加比赛以后同我们说的。

  有天黄总突然说:我其实特别想把我的捷达改成敞篷车。

  我们都很震惊,问:怎么改啊。

  我们这话的意思是没有办法整了。黄总以为我们在问他的想法,说:就是把顶给让小武给锯了,加焊一下。

  我们问:那下雨怎么办啊。

  黄总说:下雨就不开出来。

  我们问:那万一开出来下雨呢?

  黄总说,那就撑把伞。

  我们问:就这么容易吗?

  黄总叹口气表示,其实没那么容易,自己想了很多,比如下雨虽然可以撑伞,但是下大了车里就全是雨,万一没到胸口可以想象有多么难堪,就仿佛洗澡洗一半开着浴缸出来了。所以,黄总的设计是,在下面设计一个塞子,下雨了就把塞子拔掉,然后尽快开回家。

  最后我们问:那怎么没有弄成敞篷车啊。

  黄总说:最后我仔细想想,捷达有四个门,我想把它弄成两个门的,办法就是把前门和后门焊起来。

  我们说:那不挺好,就焊起来呗,怎么最后没开工啊?

  黄总说:你们真笨,这根本是不可能的,焊起来了那我的车门就太长了。

  对于后来的赛车。黄总可以算是执着,每一站都没有拉下。近的就在家门口北京,远的一直远到贵州,中间的像上海就自己开过去。用的车就是幸亏没改成敞篷的捷达。并且两次在北京拿到奖杯。怪的是,在几乎所有车都完赛的情况下他的车就是坏了,在一大半连同大车队都全军覆没因为路太差的情况下,黄总居然都能回来。最郁闷的一次是在浙江龙游,发车五十米就因为传动轴断裂退出。黄总英勇退出以后还是显得很专业,打开机器盖拼命看是发动机那里出问题了,坐在旁边看比赛的一个老农盯了半天实在看不下去了,说,喂,你看轮胎那里,东西都掉下来,还能开得动吗。

· 宝辉原来在北京极速俱乐部帮助老板做点招待工作,然后就是陪同老板飞街。宝辉绝对是狂热的汽车爱好者。先前开一辆捷达,也对其进行了一系列小改装,但相对黄总的捷达,真是属于捷达的两个极端。后来突然在某一天,宝辉开着一辆蓝色的POLO就过来了。其换车之毫无动静和想法的飘忽让人难以理解。

  宝辉对这辆POLO爱护倍至。但是和黄总不同的是,他的车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写的,因为宝辉已经进入了改装的高级阶段,就是什么都不改装。当然原因是因为宝辉的经济情况没有黄总好,属于娶媳妇正好没钱办事那种。宝辉换了POLO以后,开车的风格顿时温柔了不少。宝辉说,他要温柔5000公里,因为要磨合。

· 没过几天,宝辉垂头丧气说,这POLO怎么还没我的捷达快啊。

  我们说,废话,POLO的发动机排量就要小不少。

  于是宝辉又消沉了不少时间。然后又是突然间,宝辉开着一部新的一汽大众的宝来1.8T出现在大家面前。当时这车已经是国产车里最快的了,但是价钱也不便宜,大家都问宝辉怎么回事,换车都没有通知组织。

  宝辉笑而不答。不过还是很可以理解,这款车动力很不错,自然吸引宝辉,最关键的是,这车的车名叫宝来,这明显是勾引宝辉过来的意思。

· 后来随着车队开始参加全国比赛,宝辉就开始做领航员。第一年宝辉的搭档是黄总,车队则将老领航郭政给了我。宝辉给黄总领航要比给我领航累很多。原因是我的车有通话器,而黄总的车没有。大家不要小看这车手和领航间的小通话器,因为赛车是没有任何隔音措施的,而且还比普通车吵了很多,再加上是跑砂石路,所以如果没有通话器的话,除了发车的时候车手能听见领航的54321以外,其余时间是什么都听不见的。宝辉的超大嗓门也只能让黄总听得像天边的声音。再加上黄总的车虽然不是全部赛车里最快的,但绝对是全部赛车里最响的,并且没有人知道原因。黄总在赛车场试车大家都会以为是一台F1在暖胎。

  在这不利的情况下。宝辉想到了除了一个手要拿着路书以外,自己还富裕出来一只手。于是宝辉还辅以手语,大拇指往左然后竖起四个手指就说明前面的转弯是左四,黄总也是心悦诚服。这画面常让在外观看比赛的观众感动不已–真是不容易,一个哑巴一个聋子,还参与比赛,真是人残志坚。

· 经过一年比赛后,宝辉第二年成为了我的领航。黄总也启用了新领航小候。至此,黄总已经在一年多比赛里用过了三个新领航,堪称领航之母。

  我和宝辉的配合也不错。因为实现宝辉已经和我在滴水湖差点失控翻下山过一次,所以大家都抱着死过一次有何俱矣的心理参加比赛。

  比赛了几场,宝辉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夸我一次”牛逼”,一百米之内我肯定要撞车。撞车的严重程度取决于宝辉喊的是”有点牛逼””牛逼”还是”太牛逼了”。于是宝辉控制自己千万不能夸奖我牛逼,从那以后,宝辉几乎从来没有用过”牛逼”一词。直到去年亚太拉力赛的之前,宝辉在韶关坐了一次拉力高手华庆先的车以后,回来才敢偷偷同我和黄总讲:牛逼,真是太牛逼了,华哥开那短道真是牛逼大了。。。。。。

  第三天正式比赛,才三个赛段,华庆先就退出了比赛。

· 第三年,我加入了新车队,也安排了新领航。黄总对宝辉很是想念,觉得还是初恋最美好,马上将宝辉召唤了回去。这张执着的面孔得以继续出现在国内的拉力赛中。

· 2005年,接到红河车队的电话说,需要我自己去寻找一些赞助才能继续参加比赛。我深知道寻求赞助的不容易,而且当时马上就要上海站比赛,除非自己赞助自己,要不然不可能有任何人能慷慨掏出钱来。而且就算能有资金,用的还是我那台破旧不堪的三菱5代赛车。在这个三菱9代已经出来的年头,如果还开那样的车在赛道上,而且没有好的改装,实在是一件很悲壮的事情。最好的结果是连人带车一起撞报废。

· 我其实很不喜欢把所有的希望都悬在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肉身上。

· 问题是,这是我第一次开前轮驱动的赛车,以前在拉力赛上开的是四驱车,在方程式中开的是后驱车,车的驱动方式决定了车的性格。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的车。而且我不能再一个人悠哉游哉的比赛,每场必须全力以赴。

· 车队的训练很早就开始。在车队的基地里,POLO的数量是维修工的三倍,所以有的是车练。而我的赛车和王睿的,萨拉丁的,靳刚的赛车一起在拼装中。今年用的是全新的车,而且是从车厂直接拿的经过激光焊接的车架,再往里填东西,是最正宗的赛车的做法。而且传说中,上海大众333车队的POLO是很好的,所以从没开过前驱车的我日夜期盼我的赛车早日诞生。

· 我想,上海站比赛前我应该是全部参赛车辆里心里最没底的。所有的自我安慰就是以前开那么破的车也没有被前面的车甩开太远,这次开好车了应该一样了。但是赛前我和黄总开着一台宝马出去时候,黄总无心说到,哎,破车开惯了,开好车反而不会开了。正所谓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听得我心惊肉跳,靠意淫得来的信心瞬间破灭。

  赛前的晚上我应该是比较紧张的,我比较担心的是出现失眠之类的事情。结果我睡得很香,做了一个噩梦,就是比赛时候在一个大直线以后需要大力刹车减速的一个弯道中,我拼命刹车,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然后我又拉起手刹车,发现还是不能减速。车以很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在空中飞了一段以后平稳停在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三米深的坑里。我对领航说,孙强,我们退出了。还好停在坑里没翻车,要不按照车队的协议,翻车了我们两个都做三年维修工才够赔偿。

  孙强说,你开得很好,虽然这是比赛的第一个转弯,但是从你起步的感觉我相信你开的很好。

  我说,我们怎么在第一个转弯就退出了。

  孙强说,你没有踩刹车啊。

  我说,我踩了,拼命踩也没效果,我还拉了手刹。

  孙强说,韩总,你踩着我脚,拽着我的手干嘛。

  这时候,全世界的记者都在坑上面拍照。我和孙强出来向大家挥了挥手。孙强说,不要忘记要宣传我们的赞助商,于是我们俩拿出上海大众的旗子对着上面摇。

  摇着摇着,突然我们车队的维修工出现了。而且正是我和孙强车组的维修工。我说,他们来救我们了。这时候为首的维修组张斌斌掏出对讲机说道,发现目标发现目标,王睿车组,王睿车组,请送铲子过来,马上就地实施掩埋。

  然后我就惊醒。花了一个小时回味了一遍。心里舒坦不少,因为据说,梦是反的。虽然我知道这是自古的最大自我安慰,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思前想后的总是忧虑,说是反的自然皆大欢喜。

· SS13,佘山。我们用的轮胎太保守,在这里损失了八秒。(!!!!!!!!)

· SS14,我最擅长的最能追回时间的一个赛段。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因为一个车队的外援撞车,并且各个裁判点都没有发现这哥们撞哪去了,所以赛段取消。

· SS16,佘山,我们又被拉开五秒。差距在十秒。(这儿怎么就这么难跑?!)

· SS17,前面终于没有哪位神人失控,我们得以顺利发车。我在这里还是取得赛段最快。追回第三名五秒左右,差距在五秒。前面的第二名刘斌在这里慢了二十多秒,退到第四。我现在的任务就是追上第二秦法伟。这样王睿是冠军,我是亚军,多好的开局。

· SS19,佘山。我们终于使用了更抓地但稍微有点风险的轮胎。在这个以前只有被拉开时间的赛段我一下比自己上圈成绩快了六秒。这里我的时间和秦法伟的时间是几乎一样的。这意味着,我们还有四秒的差距。而这个差距应该在下一个我最擅长的天马镇赛段追回来。然后最后一遍跑赛车场的时候我比他快一秒多。这样我就有将近两秒的优势带到最后一个赛段。比赛多激烈。

· SS20,比赛段被取消更惨的事情发生了。在赛段结束前,我的发挥是空前好的,这也是我跑得最投入最顺的一次。但是排在我前面发车的现阶段排名第四的刘斌爆胎了。赛段很窄,只有靠边停在岔路上才能让后车过去。这样我被将近静止的刘斌挡了超过二十秒的时间。

  第二肯定追不上了,而且第三也没了。只有第四。

· SS22,车队吩咐一定要跑完比赛。这样车队才能获得车队冠军。我也不知道我差了第三任志国多少时间。我一度对孙强说,我们再追一追。但是在发车前我改变了主意,决定以第四名完赛,放弃冒险的想法。因我觉得这是在家门口,车队冠军是不能丢的。而通过这场比赛,我也知道自己的速度了,第三第四其实差不多,在这么好的车队里开这么好的车,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值得冒险。

  我有点郁闷得跑完了最后一个赛段。最后我差第三名两秒九。在最后一遍出维修的时候,我通知了广大朋友和亲属过来拍照,跑最后一个赛段前我火速再打了一遍电话让大家回家。

  在两天的比赛里,我的赛车每次进维修都能更换全新的易损件,在出现问题的时候马上能够解决,而车队经理在最后一个赛段前给我的任务永远是追上前车。如果除去一些意外,这就是一场无忧无虑开心投入的一场比赛。通俗的说,这次的意外给了我更强的斗志。但是我还是希望不要再有意外了。因为太多意外就只能破灭人的斗志了。虽说越搓越勇是好,但也存在越搓越细,越搓越蔫的可能性,人非石木,岂能老搓,况且王睿说,永远是成功是成功之母,失败是失败之母。

  或者按照我以前书里的话说,一切都没意外,只是多些波折。

· 因为出国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加上我是一个懒惰的人,所以我最恨的事情就是出国。这点和很多眼睛里从来没有中国男人一心想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女人完全不一样。但是因为比赛的关系,很多时候不得不被迫出国,苦不堪言。(读了很多遍…)

· 我很多朋友比较关心的是马来妹究竟怎么样。很遗憾的是我除了饭店服务员以外几乎没看见什么马来妹。

  朋友很诧异,责问到,你丫是去哪干嘛了。

  我也很诧异,说,废话,你当我去哪旅游啊。

  他们所不能理解的是,在很多时候,赛车是很枯燥的。并不是赛车模特时刻在身边萦绕,给你递水递毛巾,随后你留留人家电话号码,问问你是从哪里来的,然后就上赛道爽几圈,下来去赛场旁边逛逛街,约一个模特去海边摸摸海星,趁天快黑了也凉快了再去赛道上跑两圈。

  在国外比赛是非常无聊的一件事情。这简直要比在学校里上课更无聊。

· 赛车场的位置往往偏僻到方圆十公里以内想花钱都花不出去,连条狗都找不着。

· 到了赛场以后就是换衣服,在将近四十度的高温下先穿上防火的绵质内衣,然后套上棉袄般的赛服,戴上手套,戴上面罩,戴上头盔。然后满心想,这要是在冰岛比赛,那就正好了。

· 中饭是很远处送来的汉堡或者匹萨,不知道是外送的司机速度实在太慢还是离得实在太远,反正拿到手都是冷的。

· 实在是没事情做,那就联系联系国内的朋友吧。打电话太贵,而且国际长途也显得过于隆重,还是发短消息吧。神奇的是,还真能收发。这让我顿时对中国电信充满了感激。想这多实惠,一毛钱一条消息,可以好好骚扰别人。于是我发了不少”哈哈”,”对”,”恩”,”啊”,”是”,”热”等垃圾消息。回国以后几个月,接到中国电信的电话,告诉我一个好消息。我以为是改成单向收费了然后通话费变成一分钟一分钱呢,结果是恭喜我荣升为钻石卡会员。我想不能啊,虽然我一个月手机费用要两三千,但只是金卡会员,离开钻石级别还有一定的距离。后来弄明白,原来在某些国家发短信是三块钱一条。我估计自己是全国唯一一个发短消息发成中国移动钻石级会员的。(苍、天、呐~~~~~~~~~)

· 至于模特,完全是行外人的误解。模特有的时候是比车手贵很多的,你以为她们会从周二自由练习开始到周日比赛结束都像你的维修工一样围着你?没门。他们只是在周日的上午瞬间出现,然后在周日的下午瞬间消失。你在练习的时候他们在休息室,你绑得一动不能动了要发车了他们在你车前面,你接受采访时候她们在被拍照片。你比赛结束了想留个电话她们在就已经在家里了。

· 综上所述,赛车是很无聊的。只有喷香槟的时候是最爽的。但只能爽三个人,其余的基本上都不爽。所以,赛车是一个大部分人常常不爽只为偶然一爽的运动。完全没有想象里的风光和乐趣。

· 所有的比赛里,最安静的是日本。因为中国电信的双频手机到那里就没有信号了。日本的赛车场叫AUTOPOLICE,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赛车场。赛车场的大小合适,在群山的围绕之中,白天心旷神怡,晚上恐怖至极。

  赛车场在福冈的附近。但离开市区还是很远。在赛场的旁边有几个小镇,日本的不能再日本。无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民族,那里的整洁和表面上的礼貌给了我很深的印象,连去加油站加个油都能让你心气舒坦。在这方面,中国的差距是很大的。中国任何服务业的从业人员基本上不能意识到自己从事的是服务业,大部分的从业人员对待顾客的态度并不能比狱警对待犯人好多少。而且中国大部分城市或者城郊结合部都能让人产生这是一个以生产煤矿为主的工业城市。

· 周日的比赛完后,我总是第一个想回国。毕竟那里是我熟悉的地方,虽然在我的祖国,问个路别人回答你的态度就仿佛是你挖了他们祖坟一样。(哈哈哈…)

· 韩国的TEABEAK赛车场也在群山之间,规模要比日本的赛车场小不少。而且赛车常的设计也让人难以理解。整圈似乎只用两脚刹车就可以。但TEABEAK赛车场外漫山遍野的红枫让人印象深刻。除此以外,吃的东西也是让人难以理解。除了生菜是熟的以外,别的肉类都是深的。我的内心多么希望这两者是倒过来的。韩国人说,NO,这是韩国传统,很好吃。

· 我在韩国住的酒店很偏僻。去的时候地暖还开放。但是关键问题就是房间里没有电话。如果想打电话必须要到室外五百米的一个电话亭旁边。这本无可厚非,但关键是电话亭旁边有一个母狗刚刚下了一窝小狗。母狗完全不能理解你半夜跑五百米远出来是来打电话的,只以为是要抢她的宝贝儿女后企图自己喂奶的,所以对每个打电话的人都狗视眈眈。和远在另外一个国家的亲人打电话满脑子想的都是被让母狗给咬了。

· 泰国的赛车场是毋庸质疑的我见过最破的赛车场。破到我们开车来回从门口过了三遍还没有发现。整个赛车场里最豪华的建筑就是我们比赛时候用于就餐的大帐篷。赛道情况也是一塌糊涂,几乎没有缓冲区,冲出赛道就是轮胎墙,据说撞猛了还会有晕晕乎乎的大蟒蛇探出来看看,然后慢悠悠游过赛道。

· 泰国的赛道是极其颠簸的,一个自由练习以后就感觉到胳膊不适。一天回去以后手已经不能抬起来写任何东西。就算发短信也只能把手耷拉在双腿间练视力。姿势十分不雅。无论你饿成什么样子,你听说要抬手吃饭总是十分不愿。而且毫无意外的,每场练习以后手上老茧会准时破掉一个。所以比赛以后,你几乎连吃饭拨电话都想用脚。

  但是奇怪的是,每次绑上安全带,手就会自动恢复。一松安全带,连下车的力气都没有。

· 最后比赛回到了中国。我很喜欢在中国比赛。还是因为一切都很熟悉。但是熟悉和好是两回事情。

No responses yet

他的国

2月 22 2011 Published by under 书 · 电影 · 音乐 · 照片

· 一切春天的感觉之所以美好是因为人总是在冬天想得比较多。

· 这台摩托车是左小龙新买来的,他耗费了自己几乎所有的积蓄。这意味着不能摔车,因为没钱维修。但是左小龙从骑摩托车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摔过,他天生有强大的平衡能力,除了利弊轻重和人际往来他经常平衡不好外,摩托车和自行车他从来都能完美平衡。

· 在他很小的时候,已经开始开摩托,他风雨无阻有事没事都要骑,千里江陵一日还。

· 修理工上车以后笨拙的在屋子里调了个头,左小龙生怕他在自己的修理铺里就撞了。

· 修理工出了铺子以后就是一大下的油门,前轮离地了一米高。左小龙看得没有想法,只以为对方在骑马。修理工就这么抬着前轮开了五十米……

· 穿过了死气沉沉的人群,他来到了雕塑园。

· 雕塑园大到快一望无际,长满了各种种类的植物,很多海鸥一般奇怪的大鸟经常从园子最中央草木最盛处扑腾而起,飞往十公里外的海边。

· 这世界上没有纯情的姑娘,只有疑似纯情。(有点儿绝对,呵……)

· 一般难以理解的性格都是由难以理解的简单原因构成……

· 泥巴学了很长时间的美术,以前在小学的时候和其他队员一起画画,一天他们去画一匹马,但纯情的姑娘在这个时候就显露出自己的与众不同来,所有男男女女交的作业中,唯独泥巴画的马是不带鸡巴的。泥巴说,多难为情啊。

 于是,她的纯情开始被传诵。

 可能,可能,很多,很多年后大家会意识到他们错了。其他人只是在写生,有一画一,有老二画老二,她们中的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那是鸡巴,但至少泥巴已经知道了。而这居然构成了她纯情的最初证据。

· 在泥巴看来,这引擎声都是性感的。

· 泥巴给左小龙画了一张画,画里的左小龙唯一的改变就是那香烟变成了雪茄。泥巴把画递给了左小龙。左小龙正在给自己的白色摩托车充气,他接过一看后说,恩,不错,就是香烟粗了点。多少钱?

  ……

  左小龙问:”你为什么画我?是因为我好画吗?我长的简单?”

· 泥巴和左小龙的第二次碰面还是在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事隔一年的现在。左小龙的摩托车停稳当以后,泥巴给了他一本书,书名叫《切•格瓦拉》,下面是大大的CHE。

 左小龙拿起书左右端详,念道:”切……”

 左小龙问泥巴:”有人姓切?这姓真怪……”

 左小龙继续他的拼音:”车……?”

 泥巴说:”我觉得他像你。”

 左小龙用左边反光镜照了照自己脸,用手掰了掰右边的反光镜,照着书上切•格瓦拉的像,皱了皱眉头,没发表意见,然后指着书上切•格瓦拉帽子上的红星说:”他中国人?哦,不对,是个外国人,他苏联人?也不是,那就是切•格瓦拉斯基,他谁?”

· 保安掏出了电击棍,直接向那人杵去。结果那人也没什么反应。两人楞在那里半天,谁都没见过电击棍的使用效果,一个在等自己有反应,一个在等对方有反应,楼上两个脑袋在看两人有什么反应,结果十秒钟过去了,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有没有反应。代表邪恶的一方总是先开窍的,那人喊道:”没充电啊你。”

· 左小龙道:”就是在大雾里开摩托车啊,很刺激的,神经就像要爆掉了一样,等停下来的时候,你不觉得浑身都很舒服么?”

· 左小龙在旁边听得毛孔放大瞳孔缩小,一步上前去,对店里的老板说:

 ”老板,你得把他关了。”

  老板放下了手中的《湖北高官包养十个女学生》的杂志,道:”你是谁啊?”

  左小龙道:”你这店里放的东西让我很不爽,你宣扬的思想是不对的,我不认可,你这个是危害社会的。”

 老板楞了半天,道:”你是城管麽?”

  左小龙说:”不是,我叫左小龙,我只是一个公民。”

 老板一屁股坐下,继续边看杂志边嘀咕道:”吓死了我,原来是个公民。”

 左小龙一把夺过唱机,把音乐关了,道:”你的碟我没收了。”

 老板不慌不忙,翻了一页,掏出手机,报了警。

· 旁边公路上正好开过一台卡车,卡车的灯光扫过左小龙的西风摩托,摩托车还在往下滴着机油。左小龙忍不住心头一酸,他觉得他最要好的伙伴快死了,眼泪差点落下,他赶紧把头盔戴了起来,将罩子罩下。泥巴问到:”干嘛呢,大半夜的戴着头盔。”

· 新到来的一天是一个阴天,因为阳光丝毫没有要洒下的摸样,风把春天吹得像秋天一样,连嫩绿的叶子都落下几片,老天就像打了很厚的粉底。左小龙本来很想嘘嘘,泥巴的脑袋又压在他的膀胱位置,让他更加难受,但他见泥巴睡的投入,实在不忍心叫醒,而且觉得把泥巴叫醒后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嘘嘘”显得自己毫无英雄气概,思前想后,一筹莫展。

 这时候,泥巴突然动了几下,左小龙激动得好比孕妇感到胎动,他顺势把泥巴叫醒。泥巴醒来迷迷糊糊,张开眼睛看着四周,一副茫然,然后聚焦到左小龙身上,嘟着嘴对他说:”我要嘘嘘。”

  左小龙镇定道:”我带你去,帮你看着外面。”

 两人到了旁边的转角,左小龙假装站守转角,赶紧抓紧时间方便,然后又赶紧收了起来,慌忙之中,还嘘到了自己手上……

  这时候,泥巴也解决好了,披头散发过来,问道,你不要嘘嘘么?

 左小龙说:”不要紧,不要了。”

 泥巴顿时又提升了崇拜之心。在影视节目里,偶像和英雄一般都是不上厕所的。

· 大帅都会毫不留情的用手电锁定野合者,然后问道:干什么呢。大帅觉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很爽。当然很爽,人家正在那有意无意的制造生命,你突然一个晴天霹雳……在这点上,左小龙和大帅有很大的分歧,左小龙一直觉得,这是好事,但大帅一直觉得,这必须阻止,至少在我的地盘上不行。

 大帅打比方说,这就好比有天你在家里走,突然发现有人在你的客厅里乱搞,你能不能接受?

 左小龙的意思是,这又不是你家。

 大帅说:那这是我的地。

· 两人因为看守同一片土地而惺惺相惜……

· 大帅说:我觉得挺好的,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野心非得干出个什么事业来,我每天什么都不用干,钱也不算少,我不想丢这个工作。

· 我……我们就把这个雕塑园搞得像一个小的国家一样,说不定还能搞出个些什么产业来,我们就能赚到钱,当然,赚钱不赚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不能只有野鸡野鸭啊,这里有多么好的土壤。

· 一开始这里”经济唱戏”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觉得自己可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但是因为唱戏没唱好,所以招商来的全都是一些被其他地方所摒弃的重污染化工企业,但当地人转念一想,算了,污染严重点就严重点,体面的工作是没有了,但是人家吸毒还得花钱,咱们这里免费就能吸毒。虽然我们的家园被污染了,但污染的是我们的河流和空气么,河流最终会流到别处去,空气也会被太平洋的风吹走,但钱留住了。

 开满了化工企业后,这里的环境果然出现了问题,河流虽然流走了,但物种都变异了,人们惊奇的发现,这里的小龙虾长到了普通小龙虾的三倍大,人家非常惶恐,但劳动人民的智慧很快被发挥了,他娘的这不就是澳洲大龙虾么。后来经过当地见过世面的村民反映,这个要冒充澳洲大龙虾还是难了一点,估计要再被污染五年才行,但是不要紧,澳洲还有小青龙,我们这冒充澳洲小青龙拿去市场上卖。

  ……

  ……当地人的工作梦想还没到一年,大量的外来打工者找到了这里,他们比当地人更能吃苦,更能耐劳,更能吸毒,而且只要求一半多的薪水,很快,当地人纷纷失业。

· 他很关心这世界正发生了什么,他很喜欢左小龙,因为只有左小龙有耐心陪他聊天,告诉他亭林镇的局势,关于世界局势和中国的局势他可以从电视上听到,但是电视里不会告诉他亭林镇的局势。后来他装了卫星电视,但是卫星电视让他心情不爽,因为他发现,明明是相同的事情,为什么从卫星里得知的和从国内电视台得知的有所区别。他不知道相信哪个好,最后,他把卫星大锅拆了,他认为应该相信自己人的。他把卫星大锅拆下来后,当地的警方就找到了他们,警方说他是私装卫星电视。

  ……

  就这样,他的大锅被没收。他愤然摸索到了自己的房间。而他的保姆听到动静出门,看见警察正在撞卫星大锅,以为主人不知道,连忙一边上车夺下,一边大喊刘芒刘芒而被处于行政拘留1天,罪名是妨碍公务并且辱骂警察。

· 刘芒的老婆却是个包容派,她认为本来就没有什么永远的家园,那都只是人类迁徙过程里的落脚处,只是落脚的时间长短不一而已……

· 他深爱一个人穿破风雾的感觉……

· 从二十公里外吹来的太平洋海风包裹着左小龙,左小龙开着摩托车一直在追逐一只疑似海鸟的鸟往东海的方向而去。

· ……但是他依然执着的向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开去。

· 左小龙一个手摇摇晃晃开到了雕塑园,在回程的路上,这太平洋夏日的暖风都变凉了,吹得左手抽疼。回到了他们的住所,大帅在园里看电视。因为没有有线电视,所以只能收到固定的几个频道,但左小龙和大帅都觉得这样看电视反而更容易有满足感。

· 左小龙是最不喜欢吃药的,他相信人类的身体可以自己解决一切问题……

· 他真是不喜欢这个工作,但是为了摩托车的新引擎,他不得不做,到了今天他都再不愿走到那条街上去再听见那首钓凯子之歌,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邪恶暂时压到了正义,邪恶继续着,正义爆缸了,这就是现状,但一切都会被扭转,在……未知的的将来。

· 想着想着就到了修理店,看见自己的摩托车被拆散了洒落在地上,左小龙一阵伤心,左小龙特地把自己摩托车的零件稍微往一堆归置了一下,然后默默看着自己的摩托车,心里想,你真是可怜,连一个名字都还没有,我也没有给你上牌照,等于你连身份证都没有,你就已经被拆散了。你真是一坨无名英雄啊。

· 路金波忙着鼓掌,低头随意扫了一眼道:不要紧,这时代本来就是歪的。

· 当一个男人同时对两个女孩子有好感时,他更爱谁取决于谁更不爱他。

· 这样的姑娘就像永远不会停留下来的一个物体,她需要的只是在某个地方停泊一下,加满油继续出发。出发到一个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地方,直到机械故障或者零件老化,那就停在哪里算哪里了,然后你就只能修她,不能休她。

· 左小龙深刻地想道,莫非是因为泥巴喜欢我,所以我才不喜欢她,而黄莹不喜欢我,所以我喜欢她,那我是多么可悲的东西。

 但左小龙突然更深刻地想道,莫非是因为我不喜欢泥巴,所以泥巴才喜欢我,而某个男的喜欢泥巴,所以泥巴才不喜欢他?

 左小龙在崩一个溃的同时,觉得他马上要见到泥巴,巩固一下这感情,好让某个喜欢泥巴的男子无机可乘。这两个都是好姑娘,自己要把他们都留在身边。

· 群众从来没有这么不务正业过,但话说回来,这年头,除了罪犯,谁在干自己喜欢的事业啊,所以,钱就是正业。

· 待筹备会议开完后,镇长又召集招商税务城建土地等部门秘密开了一个会议,会议的大致内容是,这次的招商大会一定要招来有大影响的企业,像这次的波波印刷厂一样,亭林镇一定要做大,做全国最大的项目,亚洲最大的项目,比如在厦门被停工的PX项目,就可以招到亭林镇嘛,有污染可以治理,没有污染就没有政绩,没有污染就没有进步,PX太显眼那就改个名字嘛,叫XP有什么不好么,人家还以为是做软件的嘛。在政策上,要宽松,在税收上,要在特殊的政策下再给予政策,吸引这些大公司过来。在土地上,我们要做到事先平整,亭林镇的乡镇格局很不合理,农民住房分的太开,很不利于开发,尤其是大规模开发,你让那些大企业来这里,一看拆迁工作难以进展,就会打退堂鼓,所以我们要做到提前规整,先做出一个工业园区,但因为现在上面不让自己搞工业园区了,那我们就暂时叫工业园地。拆迁工作一定要做好,要告诉农民,集体利益大于一切,做钉子户可耻。实在不行的就强行拆迁,先把人扣起来,但要做好事后安抚工作,赔偿价不能变,但可以适当多给农户家里一个城镇户口的名额,告诉他们房子已经没了,再闹,你这个户口也得不到。遇到极端钉子户,公安部门要注意监视,而且在拆迁的时候,做到一村连赔,就是说,整个村搬走了,赔偿款才能全部拨下,如果有一户人家不肯搬,那每户人家要暂扣百分之二十的赔偿款,一直等到那户搬走才能拨下来。这样,造成人民群众的自发运动,让个人享乐主义在集体主义的面前被彻底的孤立,这样才可以保证思想动员的最大化。

 对于一片钉子户,要采取定点污染的办法,就是在他们的村旁边建设小型化工厂,风向和排污方向一定要面对这些钉子户,并且可以给这些化工厂在环境监测上给予放宽,因为他们是在为集体的利益服务,舍小局为大局。这样,撑不了一年,他们就会主动要求搬迁。但是搬迁过程中各位同志一定要注意,不能让农民们全部都搬迁都镇上去,因为这样一来,我们的外来务工人员就没有地方住了,我们要找一块最没有经济效益的土地,做成农民新村,就是说,把没有搬到镇上的农民全部都挪到这个村里,这个村的房子一定要规划好,不能像以前那样东一个西一个了,最好是统一格局五百米一栋的连排,隔十米再一排,这样依赖,挨的紧一点,热热闹闹的,邻里关系也好,也便于政府管理。这个村就叫和谐村吧。整个动迁工作要在一年内完成,亭林镇要为建成亚洲最大的工业重镇做好准备,当人家还要拆迁时,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这就是我们的优势,这就是我们的远见。波波印刷厂就是一个例子,要不是当时提前把这片土地规整出来,说不定这个项目就不能马上签订。只要是亚洲最大的项目,我们就一定给予极大的宽大的政策,让他形成效应,带动其他项目。

  还有,在拆迁过程中,在黄花村找一个房子,不要拆掉,但人要搬掉,做成一个故居和文化遗址,以及学生爱国主义教育的基地,找个雕塑家,让他随便雕一个女人,就说是黄小花的雕像,再找一个作家,提几个字。在抓经济的同时,文化不能丢啊。

 布置完任务,大家都纷纷夸奖镇长有魄力。镇长笑道:还不是为了老百姓。

· 在左小龙去看印刷厂开张的时候,大帅已经悄悄的拉了一个小学生来。左小龙回到雕塑园,突然看见大帅拉着小学生在一片雕塑里,小学生正坐在一匹石头做的马匹上。左小龙满心欢喜,端详半天,问道,你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小学生毫不理会,继续想象自己在骑马,屁股在马背上腾挪。突然间,他啊的叫了一声,然后纹丝不动。

 左小龙笑道:原来你是个男生啊。

 莫大帅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我还一直以为这是个女的,你看多文静。

 左小龙转头瞄了大帅一眼道,你没看见他刚才的表情么,典型的男性的表情么。

 大帅继续傻问道:什么表情啊。

 左小龙看着大帅,摇了摇头,道:就是自己的腿压到了自己的蛋蛋的表情么。观察,你这样在社会上不注意观察,是很容易被害的。

 左小龙把学生从石马上抱下来,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学生沉默不语。

 左小龙推了推大帅,问,你带来的,你问问他。

 大帅说,我也问不出来,我在路上走,看见有个初中生在问他要钱,我上去就把那王八蛋吓走了,我说,小弟弟,你是个弱者,来加入我们帮派吧,加入了我们帮派,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就爱你书屋他就来了。

  左小龙略微生气道:你没完全理解我的方针,你这个是黑社会。我说的是合唱团,我这个是艺术,是艺术搭台……

 左小龙说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最近听多了官方演讲,也开始喜欢搭台了,但怎么琢磨都是艺术搭台黑社会唱戏,但那不正是香港嘛。

 小学生依然不说话。左小龙觉得不能吓到人家孩子,循循善诱道:小弟弟,不要怕,以后哥哥会保护你的。你现在有组织了,你的组织就叫亭林镇合唱团,我就是你的指挥,我叫左小龙,你旁边那个就是你的团长,他叫莫大帅。

 大帅打断左小龙道:小龙,这样不大好吧,我是团长,我的职务还比你高。

 左小龙说道:不要紧,我是团书记。

  ……

  小学生在旁边依然仰头看着他们。

 左小龙说:你签个你的名字吧。

 小学生那起笔,歪歪扭扭写道:尔一。

 左小龙一看大喜,拍着纸说,你看你看,姓尔,这就是艺术家姓名,你看,你叫尔一,我叫左小龙,我们两个连名字都差不多,这样,你就是我左小龙的弟弟了。

 大帅在一旁使劲想两人的名字到底差不多在哪里。

 左小龙道:来,小弟弟,你画个押。

巧玲珑小学生在旁边咬了半天铅笔,然后徐徐开始在纸上画了一只鸭。

· 在绕到第九圈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泥巴站在路中间。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一时间不知所谓。在电影里,应当是他们互相凝望停滞,周围人流如梭。但亭林镇上的人太喜欢看热闹了,整个画面就像是截屏一般全部静止。所有人都看着这两人。

· 左小龙发动了摩托车,泥巴上车又抱紧。旁边汽车站上等候的摩托车黑车司机们纷纷吹起口哨,泥巴惶恐地看着他们。左小龙道:不要紧,他们只是起哄。

  左小龙慢慢将摩托车驶出,在旁边的黑车司机上下打量着泥巴,把左小龙也当成是自己的工友,趁泥巴看向别处,偷偷握拳在胸口挥动了一下,向左小龙表示祝贺。

 左小龙向他一笑,也回以同样的动作,表示都是开摩托车的人,都是哥们。

 忽然间,黑车司机激愤了,他无法理解为何他友善的好意换来的是左小龙无情的竖中指嘲讽,顿时发动起摩托车,对着周围的人说,你亭林镇来的小瘪三向我们竖中指。

 周围黑车司机顿时引爆,道:亭林镇来的就拽啊,追上去,揍。

No responses yet

羊肉炉不是故意的

1月 15 2011 Published by under 书 · 电影 · 音乐 · 照片

  刚有人说到想听笑话,我就突然想起一个台湾男生写的住院日志–《羊肉炉不是故意的》。

  非常的好笑哦!我当时还追到台湾的源址(1 2)去看……

  哦,有钱的同学,可以直接去买书哦!绝对不会后悔的……

  相信我啦~~~ :)

作 者:LogyDog (仆床吧!蘿莉)
標 題:我的住院日誌
時 間:Thu Dec 18 22:10:23 2003
編 號:1717 Kuso

本人目前還在住院中,剛剛好不容易能上網了,所以順便把自己在病房內多日來的辛酸史和大家分享

============

這是我這輩子最幹的一次經驗,我甚至立誓今年不再吃羊肉爐了,但是沒想到光住院就住到年底。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以下是我整個受傷和住院的經過。我透過日記的方式將一個站在第一線的燙傷病患在病院的艱辛經歷以及內心的感受用最寫實的方式和語氣記錄下來,希望看完後大家能以我為鑑,絕對不要再輕忽自己的健康了

2003 12.7

大約晚上八九點左右我把早上買的羊肉爐速食包加熱完後,正想要好好看部電影順便在這寒冷的夜裡好好沈浸在羊肉爐的美味之中,只是我絕對沒想到,我會沈浸的如此徹底。在加熱完後,我將熱騰騰的羊肉鍋搬到電腦螢幕前準備好好享受一番,我用筷子在鍋裡翻攪了一陣,選出了一塊瘦肥適中,色澤鮮潤的羊肉塊,於是我滿懷著興奮期待,就要吞下我的第一口犧牲品。當時的我左手拿著鍋子,右手夾著肉塊,而就肉塊即將入口的一瞬間,我的左手因鍋子把柄沾滿油,結果一不小心,整鍋油嚕嚕的羊肉爐就這樣翻進了我大腿與大腿之間,沒錯,也就是俗稱小雞雞的所在地,胯下。

當時的我沒有想太多,身體還是直覺地硬是將右手的肉塊塞進嘴裡,但是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我就把它從嘴裡噴了出去,不虧是我精挑細選的肉塊,在螢幕上彈了一下後又打到我的頭。

“棍!!!!燙死我了啊~~~~”我在心裡吶喊著,天啊這是什麼狀況,我這輩子還沒有這麼疼痛過,痛到我完全沒多餘的心思花在嘴巴上的咒罵,我快速的把褲子連同內褲脫下來,在寢室跪了下來,身體還不自主的在發抖。”不能昏倒,要不然醒來時我小雞雞鐵定七分熟了”於是我勉強撐著冰箱站起來,往胯下一看,不看還好,看了之後我整個人都呆住了,”這樣可以上社會新聞了吧” 我心裡這樣想。沒錯,我兩邊大腿內側的皮全部脫落,但是小雞雞尤其嚴重,因為在包皮上很明顯裂了一個十元硬幣大,而且是吃的很深的傷口,而雞雞的其它部位則也幾乎全部燙掉一層薄皮,看到這種狀況,我二話不說就拿起電風扇開始狂吹,這時我腦袋想著–

ㄟ….怎麼辦,我還沒用過耶?

是的,我居然還在搞笑,媽的

後來實在受不了了,一邊拿著電風扇,一邊在衣櫃搜尋還有沒有能穿的內褲,但是周末剛好是內褲用完的日子,於是我只好隨便拿一件待洗的內褲,強忍著疼痛硬是穿上去,然後很痛苦的走去浴室沖冷水。呼,真爽,但是沖著沖著,血水開始從傷口各處溢了出來,喔賣軋的,於是沖了大概十分鐘,我用內褲遮著雞雞,勉強再走回寢室,原本我是想直接打電話給救護車,但腦袋浮起了nctu版上有人問:

“博愛有救護車,發生什麼事?”之類的標題,然後接下來就會有人回”有人燙到小雞雞送醫急救啦,哈哈”之類的文章。

於是我想也不想就將手機丟一邊,改打寢電向豆豆和菜頭求救。

“喂…豆豆…救命,我被燙傷了”

“喂…菜頭…我燙傷了啊~~~~”

幸虧豆豆和菜頭都在寢室,在他們兩個的幫助下我做了簡單的處理,然後坐上計程車來到馬偕醫院。之後在護士的指示下再度進到浴室內沖水等待包紮。等我沖完水後,護士小姐指示我躺到病床上,現場有一對夫婦,一個男醫生正在對他們做診斷。然後還有兩個小護士和一個年輕的女醫生,此時我臉色發白,全身發抖,更慘的是我已經猜到誰要來幫我看急診了,是滴,就是那位女醫生。女醫生緩緩走向我,於是我使出了傳說中的絕招”先聲奪人”

“呃…不好意思,那個…可不可以請男醫生幫我看啊?”我滿臉不好意思,用滿是水泡的手在後腦杓搔了搔

說時遲,剎時快!就在我說完後,那名女醫生和另外兩名原本看起來很忙碌的護士突然全部停格,然後呆呆的看著我。接下來精彩的事情發生了,兩位護士快速的靠到女醫生的兩旁,

左護士:別擔心別擔心,別看她這樣,她可是閱歷豐富的醫生喔

右護士:別害羞別害羞,別看她這樣,人家可是兩個孩子的媽喔

女醫生:沒問題沒問題~~(呆呆的笑著,還一邊揮著小手)

我心裡想著,你們練的還真熟啊,連動作都搭配的天衣無縫。不過我是燙傷不是腦震盪。你這個樣子是兩個孩子的媽,騙我沒燙過雞雞喔?但是很明顯的我的”先聲奪人”已經沒有用,所以只好乖乖躺下任兩個孩子的媽擺佈。

“喔,你吃牛肉麵喔”
“呃…是羊肉爐”
“難怪,味道這麼濃”
“對啊,哈哈哈哈…..”護士在旁搭著腔
“…………”

在停止無聊的對話後,護士小姐把我的褲子和內褲剪掉,醫生則載好了手套準備幫我看診,老實講,我這輩子還沒有被女生看過小雞雞,一次三個實在太刺激了點,所以痛歸痛,臉還是紅了起來,於是我把頭往後仰,一方面是傷口太可怕我不忍心再看下去,一方面也是怕被人看到我滿臉通紅的樣子。

“喔,這有點嚴重喔” 醫生用在我的傷口上擦藥,於是接下來是一堆讓我痛不欲生的上藥和包紮動作,我只知道在這個過程中,我不斷的在發抖和抽搐,那種疼痛的感覺讓我無法思考任何事情,自從停止沖水後,我的腳就好像重新燒起來,現在上藥的感覺更像是像是在傷口火上加油,而我的大腿也開始抽筋了。大約過了十分鐘,上藥和大腿的包紮都已完成,我好不容易可以稍微呼吸一下,結果醫生馬上抓起我雞皮,很快速的用藥布夾住整個小雞雞,我腦袋才剛想起大亨堡的樣子,在一旁的護士已經先笑出來了…..

2003 12.8

今天是我入院第一天,我住的是四人房的健保房,簡單講就是平民住的免錢病房,我是第四個進到這個房間的,所以我的位置最沒隱私,四人的置物櫃全在我旁邊,門也離我很近,外面的動態和講話的聲音我大致上都聽的到。總之我並不是很滿意這樣的位置,尤其我的傷是特別需要隱私的。

半夜一點左右,菜頭和豆豆剛離開,而我老爸就在一旁陪我,房間住著另外三個人,我對面躺著一個也是交大的學生,似乎是在騎車認路時摔車,而且摔的很嚴重,脖子插著進食器,身上多處骨折,內臟易位無法正常排便,看了真的有點不忍。住在靠窗戶的一個是講話頗有氣質的的老爺爺,每天都會有一堆女兒女婿來看他,兩腳不便,是壓迫性骨折,講客家話。另一個則是個老頭子,很抱歉我必須用這麼不尊敬的詞句來形容他,因為他和他老婆的公眾道德感實在不太好,接下來幾天沒辦法睡覺都是因為他們夫婦兩。他們是種田人家,發生意外而截肢,有糖尿病所以傷口常出問題,遠從竹東來的,操客家話。至於我,我是一個在寢室偷吃羊肉爐弄翻而導致雞雞和大腿二度灼傷的研究生。

以上是這間病房內病人的大致背景。

半夜一點了,我爸在旁幫我拿東拿西,而我則是在床上蠕動著,剛才的止痛針已經消退,我的大腿又開始燃燒起來。半夜三點左右,經歷這麼多苦難後,我的眼皮也開始往下垂,但是斜對角那對夫婦卻依然操著客家話在大聲講話,好像病房裡只有他們一樣,而且那個老婆婆穿著硬底的鞋子,叩叩叩的走進走出,媽的已經半夜三點了你是在散什麼步啊,我實在很想這樣罵出來,但是我只是一個小雞雞被二度灼傷的研究生,而且據說兩三天就可以出院了,所以我忍氣吞聲默默躺著,畢竟,反正傷成這樣,我今天也不太可能睡的著。

早上四點半,我被一陣咒罵聲吵醒,原來是斜對角的老太婆又在和老頭子吵架了,那聲音簡直尖銳討厭而且毫不克制,我開始替我接下來幾天感到擔憂。

早上八點半,我的病床走近了三個人,一個年輕的男醫師,一個長髮披肩的女醫師和一名短髮小護士,三個人圍著我就開始進行他們所謂的換藥,其實今天的換藥沒有想像中的痛,兩名醫師開始幫我擢血泡和上藥、包紮。而我覺得很納悶,這醫院哪來這麼多年輕女醫生,會不會是為了增加生意所以找來的臨時演員?想太多。其實我本來想快點出院,再加上昨晚急救的女醫生說我不是很嚴重,住院兩三天就差不多了,所以在包紮前我就問男醫師能不能今天就出院,結果醫師幫我拆紮後看了看,然後指著我的小雞雞就當著女醫生和女護士面前說:

“你看,你的小弟都燙成這樣了你還想今天出院?!”

於是,我把頭側了過去,默默流下恥辱的眼淚。

大約十分鐘後,包紮結束,在抽完血和量完血壓後我想下床尿個尿,結果尿尿時我才發現我的問題大了,”尿尿好痛!?”沒錯,原來我包皮除了上面燒了一個大洞外,下面也有一個大洞,再加上尿道口也有點燙傷,所以如果尿尿不小心的話就很容易感染。因此我每次尿尿都要帶好幾張衛生紙進去”估”個老半天才能完成簡單的排尿動作,這和我上禮拜痣瘡的痛苦有得比。我勉強爬上床,躺在上面想東想西,想著NDL實驗的事,想著期末考的事,想著我寢室魚沒人餵,想著炯伯的工作做不完。總之我腦袋冒出一堆擔憂的事,而大腿和小雞雞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黃昏時刻,阿民和阿力突然出現,看到同學出現有點驚訝,胡亂哈啦後順便講了一些自己的狀況,也吃了他們買的可麗餅,我自信滿滿的告訴他們兩三天後就能出院了,也閒扯了一些低級的笑話,像是我小雞雞現在是幾分熟之類的,後來實驗室的學長也來了,大家在哈啦了幾句,我又再次介紹我的小雞雞後,大家覺得我精神不錯後也就告別了。住院第一天,老實講我覺得沒想像中的糟,最慘的也不過是每次有人來拜訪,我就要介紹我一下我雞雞的近況,這對一個整天拿雞雞開玩笑的人其實也沒那麼難啟口。後來晚了,在床上擦個臉後我也就鼾鼾入睡了。當然,半夜免不了又被斜對角的夫婦吵醒四五次,不過他們都是講客家話,我實在也聽不懂在講什麼,所以不加詳述。

2003 12.9

今天一大早起床,我老爸就跟我講昨晚有人拿水果來探望我,只是我和我爸都睡著了,看著大家留下的紙條,內心真是充滿莫名的感動,而且大家似乎怕我觸景傷情,都很貼心的幫我把水果皮先去掉了,感謝moca、dolphin、奕德、阿愷和東風,雖然沒見到你們,但是你們的心意我確確實實收到了,感激不盡。

早上九點,昨天神奇的換藥三人組出現了,男醫師用著熟練的動作和指揮的語氣教女醫生一同進行換藥的動作,今天我大腿血泡變少,但是小雞雞明顯變痛了,過程中我不斷咬緊牙根和握拳頭。女醫師似乎注意到我的疼痛,很貼心地說”小弟弟,忍耐一下喔~”,老實講,我不知道他是在對我說話還是真的在對我小弟弟說話,不過女醫師的愛心我確實感受到了,至於男醫師,雖然動作犀利快速,但也相對比較粗魯,今天的包紮比昨天痛多了,可能是傷口開始有些發炎了吧,男醫師開始幫我把包紮好的傷口用彈性網套做固定,當要替小雞雞套網套時,只聽到男醫生對著護士說:

“網套太大了,換小一點的”
“還是太大,再小一點”

於是,我再度把頭側一邊去,默默流下恥辱的眼淚。我心想,這傢伙八成是精神科派來的臥底,到燙傷科來搶生意的。在受到身心雙重打擊後,我又昏昏欲睡的在床上睡著了,中午十二點可愛的護士小姐用超嗲的聲音替我送醫院餐來了,和護士小姐揮手道別後我打開了餐盒。

“這是什麼” 我問我爸。
“午餐啊”
“這裡是動物醫院嗎?”
“………”
“這種東西是人吃的喔?!”我很不滿的說,因為我可以很肯定我眼前的這陀東西就算是我家那條肥的像豬的黑木都不會正眼瞧它一下。
“多少吃一點吧”我爸求好心切的說
“嗯…..”為了怕我爸擔心,我勉強吃了一些,然後在睡眠不足的情況下我又再度昏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時,已經是吃動物餐的時候了,吃完沒多久因為實在太無聊了,所以我和我爸把nb裡能看到的短片就播出來看(不能播的我都藏起來了)後來又開始看電影,基本上裡頭的電影都是我早就看過的,但是為了讓我老爸不太無聊,所以我開始陪他看我已經看過兩次的”天降奇兵”,當我看到昏昏欲睡的時候,我兩個直屬學弟剛好來探望我,手裡還拿著橘子和蘋果,但是….都沒去皮!真是太傷我的心了,看看有皮的橘子,再看看沒有皮的小雞雞,我不禁悲從中來,學弟也在我流下眼淚的同時,默默的離去…..最好我們變態家族是走這種風格。我們三個白痴開始在那邊講一堆低級的笑話,什麼聖誕節可以來我這裡,有免費的”火雞”大餐(是燒酒雞吧),然後還在那邊企圖想辦法替我和我的小雞雞拍照,奶奶的熊,其實聊的還蠻開心的,不過這大概也是我最後一次在醫院笑。

2003 12.10

今天是痛苦的一天,早上醫生換完藥後,我小雞雞疼痛的程度沒有比被砍掉好到哪去,甚至,我想自己把它砍掉。痛死我了,我連大腿彎曲的角度改變,都會讓小雞雞痛不欲生。就這樣,無情的火鳥燒灼了近兩個小時,我才能爬上床安心的躺一下,今天是無聊的一天,我爸工作太趕所以回彰化去,我一個人整天最刺激的活動就是下床尿尿,每次尿尿,用掉的衛生紙量和所花的時間都不輸拉一次屎的量,而且是拉有痣瘡加便祕的屎。今天最驚險的是,當我正在尿尿時,突奇而來的地震發生了,我左手握著雞雞,右手拿著衛生紙坐在馬桶上面發呆,雖然看似在發呆,但其實我腦袋正在模擬醫院緊急撤離所有人員時,有一個男人流著眼淚,左手握著包著紗布的小雞雞,右手拿著沾滿不明液體的衛生紙在走廊上用八字步伐掙扎著前進…好家在地震大概三十秒就停止了,我也停止我的自殺式幻想。

其實生殖器上的灼傷讓我必須無時無刻注意到不可被尿液感染。而且要在床上爬上爬下實在也是很辛苦的事情,就這樣,我過了無趣又辛苦的一天,除此之外,自從對面同學去開刀後就空下來的病床,今天也搬進了新病人,是一位看起來完全正常,但因鼻子十幾年來有隱疾所以決定住院開刀的人。老實講,看在眼裡,我還真羨慕像他這種能自由行動的身體。

2003 12.11

半夜一點我突然醒來,下陰疼痛,原來是憋尿太久造成了健康男性應有的生理反應,不過健康男性不會這麼痛就是。因此,為了解決目前的窘境,我必須快點下床排尿消腫,但是周圍護士走來走去,再加上腫脹的包皮和衣服磨擦造成劇烈疼痛,除非我用爬的,否則我大概一輩子到不了廁所。於是先”消腫”成了當務之急。

嗯…海珊

…沒用,而且似乎還腫大一點點,我堅信這是因為他的名字太女性化的緣故。布吸…不行,我想起柯林頓和李文吸雞。於是腦袋在一片搜索中,我終於消腫了,至於我想到什麼??相信我,就算小雞雞再燒一百次我也不會說出來。於是我趕緊爬下床趁勝追擊。終於,在廁所完事後我慢慢走回病床,但是基於剛才腫脹的結果,雞皮上的傷口似乎變得更痛了,於是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我想,如這禮拜如果能出院,那大概是奇蹟吧。早上七點半,早餐送過來,其實醫院三餐我只有早餐比較有胃口,一方面是餓很久了,另一方面是因為它有稀飯比較好入口。當我吃稀飯吃了十分鐘左右,換藥大隊又出現了,今天會不會太早了點,最近醫院生意不好是吧,雖然我有點厭世,但這種自殺式發言我還是不敢講出口。今天的義工阿姨看起來很和善,護士姐姐也很和善,女醫生很和善,男醫生也很和善……呃..怎麼多了一個人,下次再這樣我要收門票費了喔。這是我今天第一次搞笑,也是最後一次。棍!!!換藥時我不斷的發抖和蠕動,連新面孔的護士姐姐都在醫生旁說我看起來很痛之類的(聽不清楚了),我覺得如果醫生在我的包皮上再多碰一下下,我大概會哭出來。究竟是怎麼回事,傷口不是應該要愈來愈好,為啥我是每況愈下,這次換藥完後,我一直在地上跪到快中午時才能勉強站起來行動,床單上也沾滿了眼淚和口水,而我爸這時也從彰化趕上來了。

吃完藥後,我在床上痛苦的躺著動都不能動,我實在想不透為啥今天會痛到這種地步。我老爸這時把家裡帶來的家當一一拿出來給我看,裡頭除了一些生活用品外,其中最特殊的就是我當小學老師的姐姐帶來給我的光碟片,上面寫著什麼春神來了,牧羊男孩之類的,我原本以為是音樂cd,結果放進nb後我才知道,原來這是給小孩子看的卡通和用黏土人偶做成的各種小短片,裡頭充滿著溫馨與啟發,國王一定是笨蛋壞人然後受感動改邪歸正,而爸爸媽媽兄弟姐妹在遭受不幸後,最後一定閤家團聚然後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至於相愛的情侶們在打敗所有情敵後,一定會抱在一起玩親親。總而言之,我姐完全忽略我病床牌子上寫著24歲就是(但是我明明23歲而已)…..

這到底算什麼,我姐怎麼不送天線寶寶VCD給我算了~
人家要一邊看天線寶寶一邊哈棒棒糖啊~~big波 big波

是的,這就是國小老師的職業病,不過這和一年前她騙我們全家去看兒童劇場比起來算是小巫見大巫了。但是我還是得感謝我姐,在沒辦法與外界取得聯係的情況下,我這天晚上還是一口氣看了十個溫馨小故事,而且還看到忘記變換姿勢以致於小弟弟壓到流濃。

下午時,早上那位免費來參觀我換藥的那位義工阿姨突然出現在我病床,然後開始告訴我一些有關燙傷的知識,而且原來當初醫生判定淺二度灼傷兩三天就能出院是不對的,其實我的傷口好幾區是深二度灼傷,尤其是生殖器部分,而且傷到是神經最敏感的地方,所以痛到這種程度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是三度的話連神經都燒掉了所以就不會有痛覺了。在經過善良阿姨的解釋之後,我終於釋懷了,因為至少我推演出了”會痛就代表還會爽”這樣的結論來安慰自己,於是我又乖乖的躺回床上享受這種痛苦。

下午老爸又回彰化工作順便幫我準備食物,而我就躺在床上一邊看小故事一邊流膿。晚上十點,在擦乾小弟身上的不明液體後我就上床睡覺。並且誠心祈禱明天換藥醫生全部遲到不能來。

2003 12.12

淩晨一點半,我的小雞雞又因莫名腫脹而疼痛不已,在我努力的”反性幻想”下,我順利的”消腫”並完成排尿動作,但等我爬回床上後已經快兩點了。我躺在床上,聽著斷斷續續來到醫院的救護車所發出的喔依喔依聲,而我的內心也不禁悲從中來,這世界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和我一樣,正在飽受身心的煎熬,還有多少人像我一樣,只能靠健保躺在免費病床上,然後在半夜兩點學習免費的客家話聽力練習。我似乎已經習慣粗爆的客家話在我耳邊轟炸,因為這次只花了兩個小時左右我就能睡著了…..

早上七點半,醫院開始忙錄了起來,病房外傳出了護士抓小蘿莉的喊叫聲,小蘿莉的笑聲,小蘿莉輕盈的腳步聲和小蘿莉可愛的名字….

“世傑,不要亂跑!”世傑?!該死的小鬼欺騙我邪惡的感情,要跑也把小雞雞燙熟了再來跑。就這樣我一大早就被一個不知所謂的小正太吵醒了,原本想再睡個回籠覺,但是一想到等下要再飽受閹割之刑後我就擔憂的睡不著覺,於是就這樣懷著恐懼的心情下,我又爬起來看了兩部洗腦用的溫馨小短片,果然看沒兩下我就昏迷了過去。

“吃早餐了喔!” 可愛的小護士姐姐用著嗲到會令我受傷部分爆裂的音調來叫我起床吃飯。揮別了可愛的護士姐姐後,我打開早餐盒開始替今天補充元氣。我知道動作要快,要是吃到一半醫生來的話,包完紮後不要說是繼續吃了,我搞不好連剛下肚的食物都會翻出來。於是為了生存,我不得不埋頭苦幹,但是醫生哥哥好像猜透我的心事,我才吃不到十分鐘就聽到有人推著裝滿傢伙的醫療車走了過來,而且嘴裡還邊喊著”換藥囉!”今天只有醫生哥哥一個人孤獨地推著車出現,但我並沒有特別介意,我只是停止所有動作,呆呆看著醫療車停在我面前,並隨時準備任人宰殺。此時只見男醫師走了出去,但是我還是呆呆看著醫療車久久不能回神。五分鐘過去了,醫生走進來,叫我按緊急鈕叫護士來幫忙換藥,這時我才回過神來…醫生哥哥,你能不能晚五分鐘再推車進來,我把用來吃早餐的五分鐘都拿來對你擺在眼前的醫療車發呆啊~~~

早上八點十分,我再次翻開衣擺,在新的護士姐姐面前坦承相對。今天換藥還算一般痛,醫生哥哥今天的動作特別的溫柔和小心,但因為有新傷口的出現,所以我還是唉了兩聲意思意思,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應該還是打了止痛針的緣故吧。總之今天早上我就在藥劑和睡眠不足的催化下,昏昏沈沈躺到了中午左右,而我爸這時也從家裡趕來,替我帶來了媽媽牌香菇雞湯和一些水果。下午時分,實驗室學長小胖和阿輝一起來探望我,還替我帶了一本封面會令人有許多暇想的少年快報,在小胖用可憐的表情說今天晚上有meeting時,我突然覺得住院也不見得全是壞事。五點左右,阿祥出現在我的床邊,他很像專業的咨詢師一樣的和我一同討論我的小雞雞的功能障礙及未來的展望,並建議我在出院後能好好的測試一下所有雞能,不虧是雞八祥,對雞八能有如此深入的見解和說明。大約過了半小時後,豆豆捲捲和小伍也出現在我病床了,我的病房現在就好像大雜燴,各班人馬都有,但是低級的對話卻永遠是一致的,真不虧是和我同床四年的好同學們。

2003 12.13

今天早上一起床,傷口沒有想像中的疼痛,除了發現雞雞外露的部分顏色有點詭異以外,其它傷口似乎都有在好轉中。今天我老爸還沒來新竹,我可以在兩坪大的床上跳來跳去,還可以站在床上順便看到對面病人的妹妹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樣子,而且也可以在隔簾上面玩比手畫腳。總之今天是我小小兩坪大病床快樂探險的好日子。在匆匆吃完早餐後,我正在想是要先偷看對面病人的妹妹,還是要先玩姆指摔角,結果這時換藥三人組進來了,我像是被抓到偷吃糖的小孩一樣,嘟著嘴,乖乖把身子躺斜等待哥哥姐姐們的關愛。今天醫生大哥熟練的把包紮的繃帶都剪開後,看了一陣子後搖搖頭說:

“嗯,傷口比我想像的都來的深,所以要改用藥膏來治療,今天你大腿會比較痛一點喔!”
“嗯…”

可能是今天心情比較好的關係,所以我並不是很在意醫生所謂的”有一點痛”,而且使用藥膏敷傷口時一開始會有冰涼的感覺頗舒服,所以我完全沒有預測到今天會是我有生以來,肉體和精神最受考驗的一天。

在醫生上完藥包完紮後,我悠哉地躺著等待疼痛感消失。那時正是八點左右。五分鐘後

“呃….鳴….”

我開始在床上發出不悅的呻吟聲,因為兩邊大腿上的涼意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灼熱的刺痛和緊縮。因為每次包紮完後,我的傷口都會痛好一陣子才會趨於舒緩,而我以為這次也是,所以我努力撐了二十分鐘,希望狀況會好轉,但是我實在受不了了。

“護士小姐,我的大腿好熱可不可以冰敷啊!” 我趁著護士小姐在幫我換床單時在一旁訊問。
“呃….醫生剛剛的單子只開給你”冷敷”喔。”

棍!有開冷敷你也不早講,老子的腳都快要燒起來了,於是我用一張可憐兮兮的臉對著護士小姐請求可不可以快幫我拿來,我快受不了了。只見今天這位護士小姐慢條斯理的說”好啊等我一下”,於是我回到床上,繼續在床上痛苦地呻吟著,大約過了十分鐘,護士小姐出現了,她在我的床上放了三個用橡膠手套裝滿水後綁成的三個小水球,遠遠看還真有點像是三個透明無色的天線寶寶

“這…這是什麼?”
“醫生說要冷敷啊,不過我裡頭有加一點冰喔”
“喔…這樣喔…謝謝”

於是我就像個笨蛋一樣拿起那三個天線寶寶開始在我的大腿內側磨蹭了起來。哇靠,要不是痛到失去理智的話,我根本連試都不會拿來試,天線寶寶的溫度本來就不夠低(有一個甚至是常溫),而我傷口的紗布厚度少說也有0.5公分,隨便來人講個冷笑話都比這三個天線寶寶有用啊!!於是就這樣我緊捏著四個天線寶寶,ㄟ…怎麼多了一個,靠北捏錯了啦~~

拖了將近半小時後我大腿的傷口好像不斷被火烤一般灼痛難忍,痛到我眼淚都快飆出來了。於是我顧不得臉皮,按下了我進病院後第一次的緊急呼叫鈴求救

“你好,請問你需要什麼幫助”
“你…你好,我需要冰敷,是冰塊敷….”
“ok我會通知你病床的護士幫你送過去”
“謝謝”

就這樣我又趴回床上,繼續靠打滾和用手在身上亂抓來轉移自己注意力。大約又過了十分鐘小姐替我送來一個紅色大冰枕,但是裝的僅是微冰的水,我管它三七二十一就拿來往大腿一敷,結果左敷敷右敷敷,一點狗屁用都沒有,冰枕溫度就已經不夠冰了,再加上0.5公分厚的紗布,結果除了在大腿上增加多餘的壓力外,其餘一點冷敷的效果都沒有。於是我又把冰枕丟到一邊去,走下床來拼命讓下半身透風,一邊扶著床緣,一邊全身顫抖地小步小步走著,企圖找到一個最不痛的姿勢,當然,這只是人失去理智後無謂的嘗試,當時爆炸性的灼熱感我想是怎樣都舒緩不下來的。於是我用非常可怕的怨念和毅志力,再度沿著床緣緩緩走近呼叫鈴。此時的我呻吟聲不斷,而且走到呼叫鈴前,我全身已經汗如雨滴,眼前一片濛瀧了。

“你好,請問需要什麼幫助?”
“拜託!拜託你!我真的很需要冷塊啊!!!”我對著呼叫鈴發抖地,痛苦地大喊著!

此時整個病房鴉雀無聲,除了我的喘息聲外。其實早在半小時前,病房內的病人和家屬早應該發現我的狀況不對勁了,只是這次我是真的發飆喊了出來,因為這樣可怕的痛苦就要延燒到我的大腦和我的理智極限了。但是現在是早上九點,正是病房最忙錄的時刻,只聽到外面有人在喊

“19D說他真的很需要冰塊!”
“但是XX正在別房間幫人換藥耶”

之類的對話,於是我暫時努力恢復理智,努力撐著。沒多久,有一陣腳步聲走近了我的隔簾,原來是對面病人的妹妹

“請問現在方便進去嗎”

因為我是下體和大腿受傷,所以一直無法穿褲子和內褲,她大概是怕一進來就看到我抓著雞雞在猛捶的樣子所以才先站在布簾外面問看看。

“嗯…等一下,請進” 我深呼吸了幾口大氣後,強忍著痛苦說
“因為顧你床的護士實在太忙了,所以我先幫你拿冰塊來了”

於是妹妹將手裡兩個裝滿冰塊的天線寶寶很溫柔的遞給了我,而且還不時問我還需要什麼幫助嗎?人間果然處處是溫情,尤其病房內更能讓人感受到這種溫暖。

“真的…很感謝你…..可…可不可以再…幫我拿..拿個裝冰的冰枕…”
“沒問題我馬上用”

拿到兩個high level的天線寶寶後我馬上倒到床上,開始把天線寶寶用力塞在我的大腿內側,我拼命的磨,拼命的磨。可是紗布實在太厚了,即使是零下十度的天線寶寶也發揮不了它的耍冷的功夫。我開始幻想實驗室的液熊氮整個倒在我大腿的那種快感,可惜一點屁用也沒有,我的大腿好像是灼燒太久了,已經失去對其它感覺的作用了。

“我拿來了!在這”妹妹很快的把裝滿冰塊的冰枕拿了過來,還一邊站在布簾後用關懷的語氣替我提供意見,我坐在家屬椅上用冰枕壓在我的大腿上,一邊顫抖,一邊努力用紳士的語氣回應她的問題。

“呃…要不要幫你把冷氣開強一點”她看我全身是汗,很細心地問著
“要不要我叫護士再幫你打劑止痛針?”
“要不要叫醫生先幫你把新塗的藥先清掉?”
“要不要我幫你那邊搧風,我頭會轉過去迴避的”

老實講,雖然我已經痛到沒啥理智,但最後一道刺激的問題我還是不免會想歪歪歪,我知道妹妹是看我一臉生不如死的樣子才這樣問的。但是就算我真的生不如死,我也不可能會趁人之危,但其實更重要的是,我會害羞。於是在婉拒妹妹各種好心的建議後,我咬緊牙根用我最後的力氣說

“沒關係,我想…我可以再撐一下看看” 說這話時我連嘴巴都合不起來,口水只能無助的往下流
“嗯,那你有任何需要的話我就在對面喔”
“真的很謝謝你…..”

於是我又開始獨行俠的奮戰。首先,現在是十點,我爸和我姐就要來看我了,我有一個特殊的個性,那就是如果痛苦只是一個人的話,我會死命咬緊牙根撐下去,但是如果我有親人在周圍的話,我的意志就會軟弱下來,依賴心也會相對變重。所以我努力走到小茶几前拿起我的手機打電話給家裡

“喂,媽喔,叫姐和爸早上先不要來”
“別問這麼多,不要來就是了啦!!”
“真要來也等黃昏啦!!!!”

我幾近抓狂的對著電話大喊後掛斷,然後屈著雙腿兩手撐著床,頭壓在床單上,額頭和面頰不停的滴著汗,而身體的顫抖和喘氣聲依然持續著,我一個人的戰爭就要開始了。

“媽的!這到底是什麼藥” 我不甘心的罵了一句

我開始撐著床做出各種微小變化的動作,希望能找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但當忍受不住時我便索性抓狂,任自己的雙手在身上胡亂抓撩一番。然後深呼吸再努力撐住。大約五分鐘後,我爸打電話過來了

“喂喂喂!你沒怎樣吧”
“不要來啦!!”
“說什麼不要來,你等一下!!”
“不要來啦!!”

狠狠掛上電話後,我整個身體伏到床邊,眼角的眼淚又再度飆出來,因為大腿上的肉好像悶燒了一樣不但沒有舒坦的趨向,反而愈燒愈烈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隔簾突然被拉開,是我老爸 !我看到我老爸那張驚慌的臉就好像看到鬼一樣,其實照我當時的認知和老爸後來的描述下,我那時的姿勢是弓曲著身體扶著床沿,兩手撐著顫抖,哭喪著臉淚流滿面,嘴角下彎微張發抖,口水、眼淚和汗水不斷滴到床單上。老實講,我真後悔沒要面鏡子來看看,說不定我自己嚇昏之後就不會這麼痛苦了。一看到我老爸一出現,我的身體馬上ㄔㄨㄚ了起來,眼淚也飛噴出來。我爸衝過來把我身體整個撐住,把我扶到家屬椅上坐著,我好像找到發洩管道似的抓著我老爸的雙臂問

“怎麼會這麼痛,為什麼會這麼痛” 我的眼淚不斷激流而出。
“你先坐下,我幫你冰敷!”

接下來這一段我已經忘記發生什麼事了我只知道我身體抖的很厲害,眼淚不斷流出我的精神被打敗了,在我爸出現後,我徹底崩潰了後來比較有印象的是我姐在幫我壓著冰敷袋,我大喊著”不要碰我”,但我的大腿除了痛以外還是沒有其它感覺,身體依然在抽搐,而我爸則去樓下找醫生訊問我的狀況,對面妹妹跑去櫃檯幫我找護士。在我顫抖的期間,還曾經發生所謂的”間歇性休克”。總之這是我這輩子最難忘但也最不想記起來的事。後來護士跑來在全身顫抖的我身上打了一劑止痛劑,其實止痛劑至少要隔六小時才能打,但是我狀況太糟了,所以這次十一點半打針時只和八點鐘打的針隔了三個半小時而已。打完止痛劑後腳上的灼熱感依舊,但我的意識和感覺似乎沒有那麼強烈,身體也不再顫抖了。後來我被扶到床上冰敷,我原本想事情已經不能再糟了,結果

“抽筋了!!”我廝喊著啊”我大腿抽筋了”

於是我爸和我姐又忙成一團,拼命幫我按摩和持續冰敷。過了幾分鐘,我的腳好一點了,而醫生突然出現在我床邊,他用溫柔的語氣對我說了一些話,我沒聽清楚他說啥,我只知道我用顫抖的語氣對他說”痛成這樣….太誇張了吧”然後飆了兩行眼淚給他看。後來我爸簽了”手術後疼痛控制器”的同意書,簡單講就是手觸控的麻藥注射器,只要我痛時按一下,麻藥就會打進我的體內。護士小姐在我身體內放針頭時,一開始是插右手手臂,她解釋說要插到靜脈裡然後做固定,之後方便注入麻藥和點滴。我感覺到針頭插的很深,穿過皮膚、筋肉的感覺相當清楚。要是平常我一定會緊張的要命,但是如今我一點也不介意,因為這種痛和剛剛比起來簡直像是讓肓人按摩。

“怎麼回流的這麼少?啊,破了”護士姐姐平淡地說著
“破了?”
“穿出靜脈了”
“不會吧”我無力的看著護士姐姐,露出一臉哀怨的表情
“那我換個地方吧”護士姐姐抓起我右手,在無名指和小指之間的靜脈用碘酒使力擦。有鑑於我猜到大概還要再住院一陣子所以右手很重要,於是我發出微弱的哀號聲
“可不可以插左手…..”

就這樣,接下來的三天,我的左手手背上都插著一根針,同時接著麻藥包和點滴,而且日後還會給我”漏水”和”漏血”,看了真是蠻圈叉的。一裝上麻藥後,我像抓狂似的猛按按鈕,嘴裡還一邊說”怎麼沒有比較好?”後來我才知道麻藥機要五分鐘才接受一次指令,而且一小時內最多只注射固定的量,所以我同時間按再多次也沒用。

中午十二點左右,我按下第一次麻藥機。那種感覺並不會讓人有所謂”上癮”的感覺,我只覺有涼涼的液體流入手背,然後接下來就是肩膀一陣酸。這種感覺延伸到後腦杓,然後感覺有一點暈麻。但老實講,一點也沒有我所期待的超強麻醉效果,我的大腿依然灼痛不已,只是我變得容易昏睡過去。這大概是麻藥機對我最大的好處。但是我爸不知道我的狀況,每次都叫我起來吃藥或是吃飯。醒來時我又會疼痛不已。每次都在鬧脾氣的情況下才能繼續躺下來昏睡來麻痺自己。就這樣,我醒來又昏睡過去,醒來又昏睡過去,就這樣來回四五次後不知不覺已經晚上八點了。而我大腿的傷口也已經不太痛了。晚上,我勉強吃了點東西後聽了我爸從醫生那邊聽來的訊息。原來我的皮膚狀況一直沒想像中樂觀,最初以為用浸溼的藥布替傷口做保護和消毒就夠了,但沒想到包皮的顏色和傷口上的壞死組織一直沒有改善。如果壞死組織再不脫落的話,我八成就得用手術進行”刮除手術”。因此醫生才決定先用燙傷最常用的一種藥膏來替我”吸附壞死皮膚和髒東西”,而這種藥又有刺激性,再加上我冷敷的時間太晚了讓灼熱已經完全發揮效果,所以這次才會讓我這麼痛苦。其實後來想想,如果一開始就用這種藥膏替我治療的話那也許我就不用已經長了這麼多髒東西和發炎後才被這種強效藥膏燒到快死蹺蹺吧。不過想想,這種藥膏一罐三千塊,而且一罐只能用在一個人身上。也難怪醫生要觀察這麼多天後才決定替我用這種療法。只是”真他媽的有夠痛,而且真他媽痛有夠久的”

以上是我對今天一整天所做出的結語,我覺得這樣形容還不夠強烈。不過看在這種藥的藥效真的很好的份上,今天就當作是人生的一個難忘的回憶吧。對了,印象中張力和馬克有來看我,等麻藥消退後我才和我老爸確認。不過我已經沒印象我和他們說了啥了,真是抱歉。如果我有承諾要再裸奔一次或是出院後要當眾展示康復的小雞雞的功能之類的諾言的話,請當作我沒說。

2003 12.14

今天是禮拜日,在經歷昨天痛苦的治療後,我一直對接下來的包紮感到害怕不已,於是在包紮開始前,我就嗶嗶嗶的按下麻藥機(雖然我知道效果和只按一下是相同的,但手不自覺就會多按幾下)。今天的包紮只有女醫師和護士親自來包紮,因為周日的關係所以主治的男醫師放假去了。女醫師很小心翼翼的替我拆紮和上藥,可能很少一個人單獨上陣吧,有些小地方經護士和我爸的提醒後才順利包紮完畢。今天包紮得還不錯,沒有擋到尿道口,而且重點是不會太痛,聽醫生講是應該是因為昨天已經把大部分的”髒東西”吸起來清掉了,所以今天會好很多,聽她這麼一講,我突然覺得麻藥機的錢花的有點浪費了(健保不給付),今天灼熱感大概一小時就結束了,而且也沒有昨天遽烈。我坐起來看看自己的點滴和麻藥機接到自己手上的針頭裡,實在有點可怕。雖然插的是軟針,但是心裡就是覺得毛毛的。再加上後來還會”漏水”,害本來就怕血的我整天實在不太敢動自己的左手。

今天對面鼻子開刀的病人預定中午左右就要出院了,而她妹妹早上還拿了兩本壹周刊來探望我,我內心真的很感動,很想請她留個電話姓名好它日報答,只可惜我的種被燒孬了,最後還是只有口頭上道謝幾句後,一直到她們中午離開前,在我還沒能把握機會表達報答之意前,這緣份就斷了。

我對面鼻子開刀的年輕人在中午時終於脫離苦海出院去了,看到別人出院心中不免替他高興。只是想到自己還要繼續在這小小病床和疼痛奮鬥,想起來還真有點感傷。今天在對面病患出院沒多久後馬上就有一個新病患住進來了,這是一個看起來很彪悍,全身黝黑的中年男子,職業是鋼鐵回收業,相當健狀,講話孔武有力,操台語口音,看起來很像原住民,似乎不太會寫字,年約四十五歲。其中比較奇特的是,陪他來醫院的是他的十一歲的小女兒,皮膚也很黑,看起來就像一般的小女生一樣,沒有太多值得注意的事,除了日後發現小女孩頗會懶床外。這個粗壯的男人住院的原因很有趣,他是在手正忙著搬東西時,被一條狗從後面無聲無息的咬了一口,這真是印證了”會叫的狗不咬人,不叫的狗會咬人”,男人在被咬的最初幾天隨便找了家小診所要了點消炎藥,結果沒想到過幾天後傷口反而潰爛不止,所以最後只好來大醫院求診看傷。男人剛進院時還打手機交待工作和搬運的事,從他打電話的內容可推得他是一個非常強調”責任感”的男人,所以在電話中責罵屬下的態度相當強硬,這點讓我感到幾分讚許。至於他講話的音量相當宏偉低沈,比起便當的音量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今天是我最後一次聽到他孔武有力的聲音,因為等他從手術房回來後,我最常聽到從他嘴裡發出來的,是氣若遊絲的呻吟聲

“唉唷….那ㄟ將裡痛咧”
“唉唷…么壽喔…”

雖然看起來很痛苦,但他的小孩還是繼續在旁邊亂他。除此之外,我還從他和她女兒的對話中知道男人頗好飲酒,因為他女兒曾在他最痛苦呻吟的時候問他

“拔拔啊,禮拜九,猴子去做啥?…..喂!!你最喜歡的耶,去喝酒啦”

這麼帶有心機的問答讓我了解到這小女孩相當有從政的資質,這也是為什麼我每次尿尿都先禮讓她先,另外,男人原本和我一樣住院第一天時都自認住個兩三天就能回家了,但目前從他抽血檢驗的結果再加上他腳上的傷口發炎,他很可能會在醫院收到聖誕老公公在他床頭襪子裡塞的禮物。

是的,以上所有無聊的身家調查遊戲就是我今天的日記,我猜是因為昨天大腿的過度灼燒害我腦袋連帶被燒壞了,再加上身上掛了點滴和麻藥機,所以我也沒辦法隨便移動來對病房做觀察,我連尿尿都得靠我老爸用尿壺在床邊幫我接才行。對了,昨天早上護士有問我幾天沒痾便便了。那時我才想起來我原本就兩天沒痾了,但是加上昨天正身處油鍋的煎熬,壓根不會去介意拉過屎沒,所以加上今天的話我已經有三天半沒過拉屎了,對於長時間都躺在床上的病人而言,腸胃不順和蠕動不正常可以說是最常發生的併發症,而我也不例外,所以今天晚上我勉強抓著活動式點滴架來廁所痾看看,希望能有些進展。結果大約痾了一個小時,除了拉了三泡尿和十幾砲屁以外,我什麼狗大便也沒拉出來。後來等我無奈地回到床上要睡覺,但是其實我已經預見到,明天大概又要有一番腥風血雨了。

2003 12.15

淩晨一點,我的腦袋依然很清醒。因為我對躺在我對面的男人很有興趣,所以常常會仔細聽看看對面的對話和聲響,但礙於隔簾,我鮮少有機會看清楚他們的面貌和行為。今天晚上對男人而言是新鮮的一夜。因為還沒開刀,所以顯然他睡得很安穩,但如果他知道自己過了今天動完手術後的那幅慘樣後,那他也許就沒法像兩個小時前那樣地豪爽、生龍活虎地講話開槓了。

一點半左右,我看著三截式的點滴,並思索著其中的物理原理。接下來我想著自己住院一天保險才給付一千的事實,我連麻藥費都快付不起了。然後我又開始陸續幻想一堆無關緊要的鳥事。終於,我在淩晨三點時為自己的沈思做出了總結

“我要逃院”

沒錯,這是我無意義幻想兩三個小時後的結論,完全和之前的幻想扯不上關係。於是我開始想像逃亡路線,雖然我橫著進來後再也沒直著走出病房過,不過別擔心,因為我連病房外的擺置都自己幻想好了。首先,我必須讓自己看起來不像病人,所以我決定偷我躺在一旁呼呼大睡的老爸的衣服,但是要怎樣才能讓我老爸不被驚醒呢?於是我想到桌上3M的耳塞。接下來,在和老爸衣服互換完後,我把鬍子刮一刮,臉也洗一洗梳整一番,然後把老爸抬到我的病床上蓋上棉被。最後再按下緊急鈕對醫護人員大叫

“救命啊!我的小雞雞燒起來了啊,救命啊,來人救救我啊!啊,我昏倒了!”

當一喊完,我馬上關上燈躲到大門後面,等到搶救雞雞大隊趕來救援時,我再趁他們不注意快速衝出病房,然後坐電梯直達一樓。如此一來,在我老爸的命根子被載上氧氣罩之前我應該已經平安地抵達醫院大廳,輕鬆的邁出大門了。在我看來,整個計畫都相當完美,但最終失敗的原因只有一點,那就是在計畫到 “關燈躲在門後面” 這一步時,我就已經睡著了。而後面的劇情模擬都是在夢中完成的。

現在是早上八點十分,我難得睡得還不錯,醒來看一看插在左手上的針頭和接管,他媽的血又倒流出來了,我開始佩服女生如何克服每個月要浴血一次的恐懼感,因為我光用想的都會起雞皮。在抬高點滴瓶和吃兩片青箭口香糖後換藥的醫生們出現了。

“怎樣,和前天比起來好一點了吧”男醫師很熱心地問著我
“對啊,就算我大腿噴血或是小雞雞被扭斷,也還是比前天好一百倍啊!!”

以上純幻想

“好很多了,謝謝醫生”我將頭傾一邊,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回應著
“嗯,今天狀況好很多了,肚子已經不用再包紮了”醫生哥哥在翻攪過人體餐盤上的肉屑後,很輕快地對我說
“那真是太好了” 身為餐盤的我,不得不和著醫生的話

今天的包紮算是小case,但是大腿的燒灼感還是不得不讓我在病床上躺了一個早上。

早上,對面男人在血液報告出爐後,醫生親自來和他說了一些事情,在聽完自己可能有糖尿病,且肝功能狀況很差的情況下,男人的表情顯然稱不上好。但是醫生離開後,在他一旁的女兒很貼心地靠近她拔拔,用天真的語氣問道

“拔拔你是不是有糖尿病,糖尿病耶? 而且你是不是再也不能喝酒了啊拔拔”
“再也不能喝酒了唷!!!”小女孩不斷用利刃重覆揮砍著她身旁的男人

男人默默躺在床上,不發一語。我想他現在應該百感交集。

今天我左邊那位壓迫性骨折的老爺爺要出院了,於是,我的左邊充滿著熱絡愉快的氣氛,而對面則是灰暗陰沈。我想,這就是所謂的人生吧。老爺爺出院了,但是左邊的病床似乎耐不住寂寞,所以在老爺爺出院後沒多久後病床上馬上又出現一位新病患,這次是一位外省人,年約七十,操著我快聽不懂的國語。這位老爺爺講話也是大嗓門,老是讓人誤會他脾氣很暴噪,河南人,老婆也是大陸來的,年齡差距頗大。有紋身,是個老榮民,似乎經歷過不少老蔣時代的戰事。聽他津津樂道許多大陸和台灣的政治理念後,我必須坦承一件事,那就是我聽不懂他的中文。因此我只好再次將焦點集中在對面的男人身上,但是下午四點左右,男人被推進開刀房進行”爛肉刮除手術”,所以我只好一個人乖乖的躺在床上,無聊地撕著我肚子和手掌上還沒掉落的焦皮。晚上六點左右,在吃完晚餐後,我老爸問我多久沒痾屎了。經我老爸這樣一提醒我才想起來我頭大了

“慘了,第四天了”我苦惱地說著

於是我把全身上下所有行頭都帶齊了後,便步褸藍衫地向廁所前進。

“呃……鳴…..啊啊啊”

我在廁所裡蹲了將近四十分鐘後深深地體會了一件事,那就是,即使有千軍萬馬奔湧而來,但若狹道被落石堵住了的話那有再多兵也是枉然。因此在滿身是汗地爬出廁所後,我對著我老爸說

“我想,我們需要現代科技的幫忙”

在老爸發出徵召令後,一支優良的爆破部隊馬上出現在我和我老爸面前

“來,這是通腸藥,我幫你從後面塞進去就行了”護士阿姨很熱心地在我面前展示著核彈頭。
“呃….護士小姐,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們怎麼塞就行,我爸會幫我塞”
“呃…好吧,先用潤滑劑塗在肛門周圍”
“然後,把通腸藥小心地塞進肛門內大約這麼深的地方”護士小姐用手比了一段深度,然後緊接著做出一個核彈發射的動作
“喔~~”

我和我老爸看得目不轉睛,原來要徵服全世界沒有那麼困難嘛。於是我和我老爸進到廁所裡,準備來場驚天動地的大核爆。首先,我爸先在我的肛門周圍抹上一層潤滑劑,等到一切都準備就緒後,我爸說了一句

“要塞了喔!”
“嗯!來吧”我咬緊牙根,準備接受如同卡通裡灌腸時那般誇張的衝擊
“噗滋…..塞好了”我爸用平淡的口吻說
“老爸,你會不會塞太淺了點,人家電視上都演的很誇張耶”
“夠了啦沒問題,這樣夠深了啦”我爸用手比了一個深度,不知道有沒有護士小姐比的三分之一長
“搞什麼,太淺了啦!!”我很憤怒,因為這樣鐵定沒辦法炸掉整條狹道上的大石頭
“要不然你就先試試看好了,護士小姐說要憋個二十分鐘比較好喔”
“你這種塞法根本沒效果,就算二十小時候我想拉也拉不出來啦!!!”
“………好啦,反正你試試看就是了,拉不出來我再去找護士小姐看看”
“好啦好啦,真的是講不聽耶你,都說要塞進去一點了,這下屎定了啦”

於是我只好無奈地夾著屁股在馬桶上等待著,而時間也一點一滴過去了

“多久了”我朝門外喊著
“呃…三十分鐘了”
“靠!!老爸攏你害ㄟ啦~~我從頭到尾都只有氣爆啦!!”
“你等一下,我去找護士小姐來”我老爸把很迅速地將剛才那位爆破人員請了過來
“先生,要不然我再幫你塞一粒好不好?”爆破人員語氣中帶著誓屎不歸的驚人氣勢
“呃….不用了我再看看好了”一想到都已經犧牲這麼多,而且屁股附近都沾滿淤泥的慘狀下,我實在沒辦法拉下臉讓別人再淌這灘混水下去。
“是喔,那需要幫忙的話再通知我”爆破人員收完引線後自行離去,雖然在接下來一個小時內她曾多次來想來探我的班,但都被我以

“危險!即將引爆”為由而婉拒掉。
“行不行啊,直接找護士幫你塞不就好了”
“老爸都你害的還講什麼風涼話啦,我自己塞的都比你深啦!!”
“咦,妹妹你要噓噓嗎,哥哥還在廁所裡頭,我帶你到外面上好不好”

靠,外面站著的不是國家未來的棟樑兼政治界的奇女子嗎?老爸啊老爸你兒子這下被你害慘了啊,人家元首級的屁股要拉屎豈是我這種平民的屁股所能擔擱的~想想我還真無聊,但是沒想到才剛想完時,我體內不知怎麼的,湧出了一鼓前所未有的爆發力

“轟!!!!在這個moment,我就要爆了啊~~~~”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娘的,還會牽絲

“啊!哇出運啊啦~~~~~~”我欣喜若狂不顧一切地向門外報喜訊
“哇出運啊哇出運啊~~”此時我似乎看到了門外的父親、護士、小女孩、NASA總部和美國國安局的所有同仁們同時站起來鼓掌歡呼,甚至相擁而泣的感人場面。

“恭喜你,這次的行動很成功”和國安局局長握完手後我也順便省掉了洗手的功夫,然後在經歷如此辛苦驚險的兩個小時後,我終於回到床上,呼呼地睡著了。等我醒來時對面的男人已經回來了,只見他唉聲嘆氣的,而天真無邪的小妹妹則正坐在爸爸旁邊細心地照顧他,並問了一些天真無邪的小問題,例如

“拔拔,你還敢喝酒嗎? 說看看啊,你還敢喝酒嗎?拔拔,說嘛~~”

我想,男人的惡夢還沒結束

2003 12.16

麻藥機的使用價位是三天六千元台幣,這些錢夠我在黑市買顆核彈頭還附說明書了。今天是拿掉麻藥機的日子,一大早就有護士小姐頻頻來向我建議在剩餘的時間內,要充分”利用”麻藥機。這是什麼意思,要我不痛不癢時也每隔五分鐘爽一劑嗎?其實我曾想過吃不完的話乾脆打包回家算了,不過聽說這樣是犯法的。所以看著麻藥機,我只能搖頭興嘆。好吧,只要有一點不爽的話就按一下好了。於是打一個哈欠我就按一下,下床尿尿我也按一下,屁股癢癢我也按一下,不知不覺一個早上我已經按四五下了。後來想想,像這類的醫療用
品本來就是這樣,打麻藥這種事是不能強求的。除非你剛好認識人渣朋友,人渣朋友剛好認識藥頭,而藥頭剛好願意拿鈔票換麻藥讓你爽一發,然後你剛好能在口吐白沫中毒死蹺蹺前爽完一次。否則,別太倦戀這樣無聊的愛情。在徹底想透徹後,我再也沒去按那臺麻藥機一次,直到到機器拆除前,我在醫護人員的建議下按下最後一次鈕來免於拔針頭的痛苦。

拿掉點滴後已經是晚上六點了,雖然整個白天都爽掉了,但是晚上還是得做點正經事,我拿起佈滿灰塵的VLSI Technology起來看一下,媽的最好在住院有辦法唸專業書籍啦,屁股坐直在床上,沒兩下床單就被汗給澿溼了,而且床上附的用餐板又狹窄,放個nb查單字就快沒空間了,再加上大腿和鼠蹊的傷口,每次要查個單字都要辛苦撐起身子,再輕輕將身體斜躺回去,這樣一來一往,連剛剛查什麼字我自己都忘了。於是我我再度將課本丟回桌上,拿起電腦用最舒服的姿勢來紀錄我的日記,隨興的修改,隨興的想像。我想,對還在住院的人而言還是做到這種程度的工作就好了。

今天晚上是我住院以來第一次走出病房大門,一開始走長途還有點吃力,但走了一陣子後,腳也慢慢習慣了。因為拆掉了點滴和麻藥機後我的行動也自由多了。也只有看到我適應還不錯的樣子,我老爸才能安心回家個兩三天處理一些事情,病房外的世界對我是新鮮的,雖然在之後看起來,一切都是那麼微不足道。但就目前的我而言,能走出病房呼吸點不一樣的空氣已經是老天的恩賜了。在老爸指引和交代了一些事情後,我回到了病床上坐著打電腦順便聽點音樂。就在同時,我突然想起來豆豆之前宿舍斷網時曾用手機連線上網過,對我而言,這是一個小小的病房生活中大大的新發現,我似乎已經看到自己和久未聯係的朋友們再度透過網路來互相寒暄問好,也似乎看到我腦袋內近兩個禮拜的資訊空窗期即將再度被填滿,就這樣,我滿懷著興奮的心情向自己保證,今晚一定會有個好夢。

而明天,我相信我的夢就會實驗。

2003 12.17

今天一大早起來我就注意到,對面病房的小妹妹的長髮變平頭了、身高變矮了、臉型變瘦了、而且出現了像猴子般的雜耍動作。好吧,我得承認我花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後才接受小女孩已經被男人替換掉的事實。今天天氣不錯,老實講,這裡根本是恆溫,就算窗外刮風下雨我還是會覺得天氣不錯。既然今天天氣不錯,那出去病房外走走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於是趁著老爸去買早餐的同時,我也打算下床去散個步。但是就當我雙腳剛碰地的一瞬間,換藥特勤組勢如勢竹地從天而降,三人解開腰間的懸掛帶後很熟練地在地上滾了幾圈,並衝向全身充滿精力與彈藥的恐怖小雞雞身旁。其中,以男醫師為主的隊長很迅速地在小雞雞發射彈藥前就先發制人,將雞雞整個身體往下猛壓,在成功的壓制小雞雞後,女副隊長更是快速取出棉花棒頂在小雞雞的頭上,並大喝一聲

“這是醫生!不許動!”

我在這裡必須澄清一點,生殖器受損的話通常比較容易受刺激(整根被燒掉的不在此限內),再加上剛醒來尿急,所以通常會有所謂”非主觀意識性勃起症候群”,講明白一點就是”嘴裡說不要,但身體倒老實得很”因此就像是看牙醫要先刷牙一樣,看這種燙傷時也要先避免小雞雞可能在那邊動來動去而干擾看診,這是禮貌,也是常識。於是在我告知醫生我尿急不方便換藥的同時,我也成功地化解了拆完繃帶後可能出現一個全身是洞的恐怖份子在兩女一男前抖來抖去的危機。

包紮完後,我在床上躺了許久一直遲遲無法下床,看來沒有麻藥機果然還是有差,今天比昨天痛多了,雖然和前些日子比起來這只是一塊蛋糕,但多少還是影響到我吃早餐的食慾。吃完早餐後我便和老爸say goodbye,而接下來的兩天我就得靠自己獨自渡過。

早上九點,我打電話給豆豆要他借手機讓我上網,然後阿輝和豆豆在九點左右幫我帶手機來上網,上網失敗。原因不明,只是老是顯示USB dual-serial什麼的一直安裝失敗,就算用xp光碟也沒辦法。於是我和豆豆阿輝他們只好聊聊天解悶,然後在醫院裡胡亂逛了一陣後我才回到病房和他們道別。回到床上後我愈想愈不甘心,於是我決定開始問候比爾蓋茲他全家人。但是,就當我問候到比爾他家的狗時,豆豆突然打電話過來

“喂,你還沒睡吧?”
“嗯啊,什麼事?”
“我剛剛才想起來,我那個用手機上網要裝趨動程式啦!哈哈”
於是在掛上電話後,我開始問候豆豆家裡的狗。

待續

不給gy也沒關係,反正我的gg真的燒y了

※ Origin: 巴哈姆特<bbs.gamer.com.tw> ◆ From: sw66-83-33.adsl.seed.net.tw

作 者:LogyDog (仆床吧!蘿莉)
標 題:Re: 年青人 就是你
時 間:Tue Jan 6 13:58:44 2004
編 號:1784 Kuso

※ 引述《shihyang (yang)》之銘言:
> ※ 引述《LogyDog (仆床吧!蘿莉)》之銘言:
> > 拿一張美女圖在我面前,如果我開始哀嚎,那代表雞能正常運作中
> 咦 下半段出來了嗎?
引述一下之前的發言
——-

好吧,既然都出現了,我就解釋一下續集不見的原因。

其實最初日記是寫到二十一號,但是十八號之後隔壁的老伯開始拉整天的屎,連我在吃中飯了他都還在隔壁狂拉,拉到床上後還用手甩滿地,而且很明顯地我成了他的糞坑,於是整個日記劇情急轉直下,大便成了後來幾天的主角。然後二十一號我出院回家後,才剛踏近家門,我家那隻二十幾公斤的肥狗可能太興奮,結果就衝過來撲我,而且也趁機在我的褲檔下狠狠塞了一拳,導致我當場跪在地上流淚,連出院日誌都沒辦法寫了。另外當天晚上要洗澡時用我用保鮮膜包住小雞雞去洗,結果水滲進去導到整個包紮被沾溼,你們自己想像一個大男人半夜三點爬起來哭著用吹風機吹乾自己小弟的樣子嗎?最慘的是吹風機還只有熱風。

後來傷勢好一點後我有回頭去看了自己後期的大便日記,不過我發現實在寫的太噁了(抱歉連作者自己都受不了),看完後還吐了點酸水。所以我決定把它連同我家的狗一起砍了。

以上就是日誌二的大綱,我連”想砍日記”的想法都寫在裡頭了,後來還真的砍了,現在想想還真是阿莎力XD

……好唄我對不起大家,如果期末結束後還有時間,

我看看要不要再寫一個清新健康點的後續好了~~哈哈…

※ Origin: 巴哈姆特<bbs.gamer.com.tw> ◆ From: ken9.ieo.NCTU.edu.tw

No responses yet

《植物的欲望:植物眼中的世界》

11月 07 2010 Published by under 书 · 电影 · 音乐 · 照片

下载地址

P.S. -__- COW!真是费老~~~~~~~~~了劲了!没耐心注册的,可以把邮箱留给我,只要我没删,就会传你!

No responses yet

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