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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荣日

3月 13 2011 Published by under 书 · 电影 · 音乐 · 照片

· 生活实在是最无辜的事物,它明明最公正,却被无数人用作自己做坏事的借口。

· 一声枪响,老外倒地。同时,大麦吓了一跳,从树上掉了下来。
  局长问,击毙没有?
  助手说,现在还在确定情况,说击毙了两个。
  局长说:什么情况,只有一声枪响,怎么能击毙两个。快去现场。

· 万和平说:你以为这高速公路啊。

· 大麦说,这站真新,以前都没见过。

· 王智说:咱们的孔雀要到没?按这时间快到了。
  大麦说:这火车没准。刹车都要刹几公里,这哪有个谱。
  王智问:这什么站?
  大麦说:新站,叫和平镇。
  王智笑道:万和平,你的镇到了。
  万和平说:你的镇才到了。
  大麦说:快下车,我的镇到了。狗娘的又改名了。这树我认识。我还刻过字。就是这没错。
  这时候火车已经移动。
  大麦招呼说:下车下车,快下。
  王智折回来说:门已经关了。
  大家都还在收行李,万和平说:关键时刻,你跑的够快的。
  大麦说:跳窗。不要背着行李跳,先把行李扔出去,再跳。
  因为毕业行李太大,大家收拾折腾了将近一分钟,车还没开出站。
  大麦说:扔。
  大麦率先把自己的行李扔了出去。然后二十多包大行李都从窗口飞了出去。大麦说:和平你先跳,大家准备好跳。没事情,还没一米高。
  和平从窗口探出,马上缩了回来。
  大家问:怎么回事?
  和平说:地势突变了。
  大家探头一看,火车已经以每小时十公里的速度出站,但那站是半山上修建的,出了站落差回到了十多米。
  万和平说:不能跳了,这就是跳楼了。
  大家看着和平镇抽离出视线,惆怅万千。大麦说:没关系。这样正好,把行李都扔了,一切重新。别郁闷了,我们要想,这世上,此时此刻,肯定有比我们更郁闷的人。
  此时,一老太走到大麦跟前,说:年轻人,我的行李被你们扔了。
  大麦说:看,这就是更郁闷的人。
  老太说:年轻人,我行李里很多东西。
  大麦问:是谁把老太的行李扔了?
  没人发声。
  大麦问:阿婆,你的行李放在什么地方。
  老太说:顶上。
  大麦说:顶上这个绿的,是不是你的?
  老太说:我的也是绿的。但那个不是我的,我那个绿麻袋用红绳扎的。
  王智说:这我的行李。这不是绿的嘛这。
  大麦问:你的行李怎么没扔?
  王智说:我扔了。
  大家道:那你扔的是谁的?
  王智说:我的啊。
  大麦说:你的不是在上面吗。打开看看,是不是你的。
  王智把行李拿了下来,打开一看,说:是我的,是我的。
  老太直跺脚:你把我的给扔了。
  王智说:哎呀,对不起了。
  大麦说:阿婆你看这样–阿婆你先别叫,扔都扔了,这样,你看我–你看着我,我把这行李给扔了,公平不公平。
  说完,王智的行李被扔到窗外。
  老太说:我这包里还藏了两千块钱。
  万和平说:你怎么证明–
  大麦拦住说:好,那就还给你。大家掏钱。我有六百。王智你掏两百,其余的每个人负责一百。
  王智说:大哥,你别掏那么多,我自己有四百。
  万和平说:这不行,人家说两千就两千,怎么证明是两千。包都扔了。
  大麦说:所以只能人说两千就两千,那你别给了,我再多加一百。
  万和平说:别别,我给。
  老太还在旁边叨念说:这是我看病钱这是我老伴看病钱。
  大家凑的那些钱加上有经过此节车厢去餐车的人以为是募捐给的一些零的,加起来一共两千六百多。大麦说:好,给你,还带包里别的东西的钱。这下清了,你如果能找回包来,我们也不管。你从现在起就不要说话了。
  老太说:我老伴–
  大麦打断说:你不要说话了。

· 车厢里一片安静。大家都扭头看慢火车外的缓慢风景,顺便盘算自己行李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人虽可以不计成败,总是喜欢计算损失。

· 大好河山,一但变故,不管是河是山,都得遭殃。

· 大麦小时候很喜欢旅游,后来发现交友杂志里的大部分人在填写自己爱好的时候都写了旅游来充数,于是大麦很不高兴,把他的爱好改成了探险。至于探险,他只去过一次,和一个在网络上认识的探险小组,目的是去山里找恐龙化石,这些人见过化石,也见过恐龙,但谁都不知道什么是恐龙化石。捡了两天食肉动物吃剩下来或者死剩下来的骨头,进了城都不敢拿去鉴定,最后喂了狗。但他们不服气,决定第二次去找恐龙骨头,并在互联网上搜索到了如何甄别恐龙骨头和狗骨头–就是恐龙骨头比较大。于是他们信心满满去第2次。大麦就是在第二次的时候加入了这支”有经验”的小组。小组进山了以后连鱼骨头都没找到一根,但不甘心出山,再加上所有的探险小组都有随地驻扎情节,所以探险小组决定在山里驻扎一夜,背的帐篷死活都要用上。刚探险的人肯定都这么想,就像刚学会比喻的人行文时心势必要跳的像小鹿一样。这一队人在山里找了5个小时,为了找一片适合做营地的地方。初次探险的人把营地看得很重要,恨不能水草丰足牛羊满地。怀着这个目标,他们找了许久,发现只要有个平面可以支帐篷就已经不错了。有人建议索性再找一会儿顺便天就亮了。但那些背帐篷的人坚决不同意,背都背了一天了,如果还不得以施展,那就真的太背了。
  终于,在手电筒的电池快要用完的时候,这些人找到了一片平地。这片平地还有大块平整的石头,非常适合宿营。大麦突然觉得这地方有点奇怪,还是不睡的好,但因为大麦刚入队,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威,相比起这些已经见识过骨头,骨头有些轻飘飘的人来说,实在是欠缺经验。所以,大麦被安排在这个小石嶙峋的平面之上的一个缓坡上,负责第一批守夜。
  入睡前,大麦看中的一个姑娘的男朋友对他说,你在这小坡上小心,有毒蛇。我们这里可没有血清,被毒蛇咬了就有生命危险。
  说着很快众人入睡。
  大麦惦记着有毒蛇,相当机警,不敢合眼。心里忐忑得,不看见毒蛇就不能安心。隐约间,他听见一种奇怪声音,由上到下,由远到近。大麦想,这会不会就是毒蛇。但转念想,别说是毒蛇,就算是恐龙也没这么大动静。刚想着,一阵大水就从脚下流过。他的队友还没来得及醒,就伙同帐篷一起卷向下游。原来他们是睡在还没泻洪的河道里。大麦顿时从守夜变成了守灵,心情可想而知。

· 当他弄明白他现在所在地方其实离他们上山的地方只有不到一公里的时候,顿时很沮丧……

· 这次事故后,大麦有所改变,所有的瞬间念想,都会表达出来。因为他总想,如果那次他告诉大家他觉得这地方有点奇怪,其结果肯定–还是大家都睡在那不理会他。但好歹是说了。法院在强制执行前都得发个通知,可能上天就发了个通知,但大麦没有通知,这性质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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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漂来漂去

3月 03 2011 Published by under 书 · 电影 · 音乐 · 照片

· 所有能叫被叫做过程的,都是短暂的。

· 我觉得人若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必须去做,这怎么都没错。(也得看他喜欢什么…)

·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可以指责的地方,不明白是不是我把钱用来买套豪宅或者磕药就无人指责了。

· 一辆有竞争力的N组赛车很贵,很遗憾我自己不是一个国外的畅销书作家或者在中国捣房地产的,要不真想就自己花自己的钱参加比赛,什么都自己来,不用求着别人,还开最好的车。

· 我宁可幽默的困难着,也不愿如同现在的年轻人般假装忧郁的顺利着。

· 我想这世界上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暴然成功的,除了在中国做房地产。但恐怕那也没几年蹦头了,该跳楼的还是要跳楼。世间事情有时候只是颠倒一下次序而已。

· 你必须感谢他们的不懈坚持,至少,他们有那么大的一块室内的场地,但是没有开成桑拿或KTV,这已经是很高尚的事情。

· 场地在石化,接近大海,是很大的室内卡丁车馆。有一段时间我几乎风雨无阻去那练车。那时候刚刚从学校离开,全区我怀疑也就那么一个非色情无赌博娱乐场所。

· 很多次出现的情况是在去北京前我作了最快的单圈,满心欢喜和满足出发了,回来的时候被告之你的记录破了,那老师也跑到你前面去了。为了不让更多的人看到我已经掉到第三,我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回家,直接奔赴车场……

· 胖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吹牛,经常就一个故事吹出不同版本,自然这属于吹太多次自己吹忘了。

· 我们都很难想象他开卡丁车是什么样子,肯定完全将车覆盖,只感觉一尊佛贴着地在飘。

· 而他的父亲,我想,作为一个男人,不赌不嫖,四十好多,生活已定,却还有自己的追求和目标,经常开着摩托车几十公里从这个区到那个区去争夺第一,已经是很快乐和很成功的。

· 我当时就问,那有了这五万是不是就可以参加比赛了。来自德国的老人马特先生说,是的,你拿了宝马的五万美金就必须参加一个赛季的亚洲宝马方程式。不过你还得自己掏200万人民币。

  我当时的想法是马上回北京。

  马特又说,当然我会想办法找一点赞助,而宝马中国公司也会给予一点帮助。

  我又决定还是去趟马来西亚再说,不管有没有什么奖学金,至少可以开开方程式,回北京吹吹牛逼。免费去国外开方程式,谁不愿意?

  刚想完,就被告之,这次为时三天的培训选拔费用是大约三万人民币。

· 半夜时候在异国机场总是凄惨的事情,还好一行五人,另外有两个中国年轻的卡丁车选手,加上最年轻的孩子的父亲和老马特先生的儿子小马特。

· 作为我个人,很讨厌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尤其是国家,坐一个陌生人开的车,在一条陌生的高速公路上,而且还是晚上,去往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这让人感觉自己像张从二十楼扔下的餐巾纸。(这么没安全感?呵…)

· 最要命的是,我们的司机看上去很困。一个小时过去他几乎不能走直线,并不断搔耳挠鳃。我开车困的时候就这样。

  本来我刚下飞机,昨晚也没睡好,相信比这司机更加困,看到这情形,强烈的求生欲望突然让我无比清醒,直勾勾观察着司机,心想你不行了就不要不好意思,马上提出就可以,我们这里惟独不缺少开车的。

  我琢磨着怎么提醒一下司机,环顾四周,发现小马特和另外一个家长也直勾勾看着司机。我顿时宽心不少。

· 这里说说老马特的儿子小马特。小马特今年不到三十,名字叫IngoMatter。一般只简称Ingo。第一次听老马特介绍他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地,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词语就是”翻船”。

· 在座的都是亚洲各个国家的卡丁车或者初级方程式年轻高手,我在里面异数的厉害,是个只有一年拉力赛N组经验的拉力车手,而且最大理想是WRC,世界拉力锦标赛,而不是前后左右都在做梦的F1。我感觉到随时会被这帮一心要开方程式的年轻人发现然后被扔出去。

· 很快就可以摸车。我觉得宝马方程式要比我想象的大。这车是最近开始流行的一个跨向F3的系列赛事,宝马方程式的车大约马力140匹,可能还不及一些国产轿车,但是因为重量很轻,所以马力重量比依然很好。我解释一下这个东西。我们经常能看见的桑塔娜,马力不到一百匹,重量是一吨多,宝马方程式是一百四十马力,不意味这比桑塔娜快一点点,因为它只有四百多公斤重,大致折算一下,就等于一两桑塔娜拥有将近四百匹的马力。法拉力360正好是四百匹马力。我这么说一堆的意思是,这车其实还是有不错的加速感。

  但是让我惊异的是方程式的高速弯表现和刹车表现。

  这里又要给大家讲为什么方程式的高速弯要比普通轿车改装的赛车好很过。比如一辆普通赛车,包括保时捷GT3,在一个高速弯的速度有120,而方程式可以到180甚至更加高。两个原因,再贵的GT跑车,重量最轻都要超过一吨。大家都知道,一样东西越是重,在转弯的时候受到的离心力就肯定越是大,同样条件下自然越重越容易超过轮胎极限。第二点,方程式完全不用考虑实际生活的用途,而其他赛车大多是由民用车辆改装而来,民用车的风阻系数势必在一个比较低的范围,要不然肯定”兜风”,一兜风高速加速差,油耗加大,而且噪音也变大。虽然为了高速稳定,民用车设计的时候也考虑了一定的下压力,但是这完全没有专门为了比赛用的方程式下压力好。方程式的前车鼻和大尾翼能在高速的弯角产生数百公斤的下压力,这就是说简单了的空气动力学。

· 我第一次开方程式觉得这车的高速弯是不可思议的。相对与我原来的拉力赛车,这是唯一让我感到充满乐趣的地方。我很希望带着黄总感受一下原来车是可以在六档全速的情况下过一个这样的弯道的。

  第二天我对车更加熟悉一点,发现原来方程式赛车还能用来玩漂移。之前很多人对我说方程式的极限是很突然的,一旦它转向过度就很难救回来。可能他们说的是F1,我觉得我开的宝马方程式的操控真是十分渐进好玩,你甚至可以像拉力赛一样让车横着入弯。当然高速弯不敢。世上很多所谓胆子啊技艺啊志气啊都是建立在强大经济后盾上的。在一起选拔的很多车手都是家里非常有钱的,相信撞毁掉一个赛车不是什么大事情。但对我而言,开报废一个赛车意味着可能要被强逼着写一本书来欺骗读者。

· 事情大概过去了好几个礼拜。我只是不断告诉大家,方程式的刹车距离是很短的,高速弯是很不可思议的,这还没赶上F1呢,已经让我等有小人得志的感觉。而我的朋友也大肆夸大我的驾驶感受,后来甚至出现两百公里时速十米刹停和两百五十公里过发卡弯等欺世盗名的弥天大谎,我们这里完全是一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景象。我都几乎要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哈哈哈…)

· 一天我接道小马特的一个电话,说我被选上了亚洲得到奖学金四个名额中的一个,也是中国唯一一个得到此赞助的车手。我自己十分高兴,虽然眼下还有一百多万的比赛资金空缺,但突然觉得方程式和场地赛这件本身很遥远的事情一下落到眼前。懒惰如我甚至假装认真开始健身,不过还好我能够保持真我,只健了一回。中国人办事不就是这样吗,心意到了就行。

· 黄总开始开一个捷达。总觉得自己的车不够个性,加上自己做头发多年的经验,总把车想象成别人的脑袋,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完全不把警察和国家的法律放在眼里,包括私改车标,在车上装伤及行人的事物等等。这些都需要铺开说:

  黄总刚刚开始改装汽车的时候,总是把它向装甲车方向发展。第一次看见黄总的车大家都快昏过去,只见在车的机器盖上耸起三座大山,造型和金字塔完全无异。而其状之大,让人怀疑他能否在车里看见路。我坐进去后感觉看见路是不可能了,努力一把可以看见红绿灯。黄总对此十分的自豪,总是吹嘘如何把铁皮之类定型。看来做头发的的确是比较讲究定型。

  我们很诧异的是,这样的车头,如果不幸撞到人,那人岂不是直接能戳在上面,也不用下车把人搬车里送医院,直接戳着开到医院抢救就可以。难道首都的警察看见这样一辆车就没有人拦下查处?我怎么都想不明白,我怀疑警察也是一时没想明白,没看清楚是车还是犀牛黄总就过去了。

  后来不知不觉,那三座大山不知道是被风吹走了还是黄总自己觉得实在看不见路给拆了还是怎么的,忽然不见。我们都很开心,觉得黄总的品位提高了。结果第二天,黄总就顶着一鸟开过来了。

  所谓顶着一鸟,就是说,举凡比较豪华的汽车,车头总是竖起来一个标的,劳斯莱斯的银天使,积架的豹子,奔驰的三叉星之类,黄总可能觉得捷达过于平淡,就直接升级到老斯莱斯,但是有没弄明白老斯莱斯的车标是一个双手向后张开的天使,只以为是只被吓着的鸟,就在哪家装潢店里买了一个鸟装在车头上。

  我们都表示,黄总,你一定要把这麻雀给扔了。

  后来黄总还自己从广东带回来过莲花尾翼。我们都怀疑那是丫从某个庙会上买回来的。总是,黄总为怎么把长得像快砖头一样的捷达搞得与众不同花了不少心思,而最重大的一个想法是黄总在参加比赛以后同我们说的。

  有天黄总突然说:我其实特别想把我的捷达改成敞篷车。

  我们都很震惊,问:怎么改啊。

  我们这话的意思是没有办法整了。黄总以为我们在问他的想法,说:就是把顶给让小武给锯了,加焊一下。

  我们问:那下雨怎么办啊。

  黄总说:下雨就不开出来。

  我们问:那万一开出来下雨呢?

  黄总说,那就撑把伞。

  我们问:就这么容易吗?

  黄总叹口气表示,其实没那么容易,自己想了很多,比如下雨虽然可以撑伞,但是下大了车里就全是雨,万一没到胸口可以想象有多么难堪,就仿佛洗澡洗一半开着浴缸出来了。所以,黄总的设计是,在下面设计一个塞子,下雨了就把塞子拔掉,然后尽快开回家。

  最后我们问:那怎么没有弄成敞篷车啊。

  黄总说:最后我仔细想想,捷达有四个门,我想把它弄成两个门的,办法就是把前门和后门焊起来。

  我们说:那不挺好,就焊起来呗,怎么最后没开工啊?

  黄总说:你们真笨,这根本是不可能的,焊起来了那我的车门就太长了。

  对于后来的赛车。黄总可以算是执着,每一站都没有拉下。近的就在家门口北京,远的一直远到贵州,中间的像上海就自己开过去。用的车就是幸亏没改成敞篷的捷达。并且两次在北京拿到奖杯。怪的是,在几乎所有车都完赛的情况下他的车就是坏了,在一大半连同大车队都全军覆没因为路太差的情况下,黄总居然都能回来。最郁闷的一次是在浙江龙游,发车五十米就因为传动轴断裂退出。黄总英勇退出以后还是显得很专业,打开机器盖拼命看是发动机那里出问题了,坐在旁边看比赛的一个老农盯了半天实在看不下去了,说,喂,你看轮胎那里,东西都掉下来,还能开得动吗。

· 宝辉原来在北京极速俱乐部帮助老板做点招待工作,然后就是陪同老板飞街。宝辉绝对是狂热的汽车爱好者。先前开一辆捷达,也对其进行了一系列小改装,但相对黄总的捷达,真是属于捷达的两个极端。后来突然在某一天,宝辉开着一辆蓝色的POLO就过来了。其换车之毫无动静和想法的飘忽让人难以理解。

  宝辉对这辆POLO爱护倍至。但是和黄总不同的是,他的车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写的,因为宝辉已经进入了改装的高级阶段,就是什么都不改装。当然原因是因为宝辉的经济情况没有黄总好,属于娶媳妇正好没钱办事那种。宝辉换了POLO以后,开车的风格顿时温柔了不少。宝辉说,他要温柔5000公里,因为要磨合。

· 没过几天,宝辉垂头丧气说,这POLO怎么还没我的捷达快啊。

  我们说,废话,POLO的发动机排量就要小不少。

  于是宝辉又消沉了不少时间。然后又是突然间,宝辉开着一部新的一汽大众的宝来1.8T出现在大家面前。当时这车已经是国产车里最快的了,但是价钱也不便宜,大家都问宝辉怎么回事,换车都没有通知组织。

  宝辉笑而不答。不过还是很可以理解,这款车动力很不错,自然吸引宝辉,最关键的是,这车的车名叫宝来,这明显是勾引宝辉过来的意思。

· 后来随着车队开始参加全国比赛,宝辉就开始做领航员。第一年宝辉的搭档是黄总,车队则将老领航郭政给了我。宝辉给黄总领航要比给我领航累很多。原因是我的车有通话器,而黄总的车没有。大家不要小看这车手和领航间的小通话器,因为赛车是没有任何隔音措施的,而且还比普通车吵了很多,再加上是跑砂石路,所以如果没有通话器的话,除了发车的时候车手能听见领航的54321以外,其余时间是什么都听不见的。宝辉的超大嗓门也只能让黄总听得像天边的声音。再加上黄总的车虽然不是全部赛车里最快的,但绝对是全部赛车里最响的,并且没有人知道原因。黄总在赛车场试车大家都会以为是一台F1在暖胎。

  在这不利的情况下。宝辉想到了除了一个手要拿着路书以外,自己还富裕出来一只手。于是宝辉还辅以手语,大拇指往左然后竖起四个手指就说明前面的转弯是左四,黄总也是心悦诚服。这画面常让在外观看比赛的观众感动不已–真是不容易,一个哑巴一个聋子,还参与比赛,真是人残志坚。

· 经过一年比赛后,宝辉第二年成为了我的领航。黄总也启用了新领航小候。至此,黄总已经在一年多比赛里用过了三个新领航,堪称领航之母。

  我和宝辉的配合也不错。因为实现宝辉已经和我在滴水湖差点失控翻下山过一次,所以大家都抱着死过一次有何俱矣的心理参加比赛。

  比赛了几场,宝辉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夸我一次”牛逼”,一百米之内我肯定要撞车。撞车的严重程度取决于宝辉喊的是”有点牛逼””牛逼”还是”太牛逼了”。于是宝辉控制自己千万不能夸奖我牛逼,从那以后,宝辉几乎从来没有用过”牛逼”一词。直到去年亚太拉力赛的之前,宝辉在韶关坐了一次拉力高手华庆先的车以后,回来才敢偷偷同我和黄总讲:牛逼,真是太牛逼了,华哥开那短道真是牛逼大了。。。。。。

  第三天正式比赛,才三个赛段,华庆先就退出了比赛。

· 第三年,我加入了新车队,也安排了新领航。黄总对宝辉很是想念,觉得还是初恋最美好,马上将宝辉召唤了回去。这张执着的面孔得以继续出现在国内的拉力赛中。

· 2005年,接到红河车队的电话说,需要我自己去寻找一些赞助才能继续参加比赛。我深知道寻求赞助的不容易,而且当时马上就要上海站比赛,除非自己赞助自己,要不然不可能有任何人能慷慨掏出钱来。而且就算能有资金,用的还是我那台破旧不堪的三菱5代赛车。在这个三菱9代已经出来的年头,如果还开那样的车在赛道上,而且没有好的改装,实在是一件很悲壮的事情。最好的结果是连人带车一起撞报废。

· 我其实很不喜欢把所有的希望都悬在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肉身上。

· 问题是,这是我第一次开前轮驱动的赛车,以前在拉力赛上开的是四驱车,在方程式中开的是后驱车,车的驱动方式决定了车的性格。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的车。而且我不能再一个人悠哉游哉的比赛,每场必须全力以赴。

· 车队的训练很早就开始。在车队的基地里,POLO的数量是维修工的三倍,所以有的是车练。而我的赛车和王睿的,萨拉丁的,靳刚的赛车一起在拼装中。今年用的是全新的车,而且是从车厂直接拿的经过激光焊接的车架,再往里填东西,是最正宗的赛车的做法。而且传说中,上海大众333车队的POLO是很好的,所以从没开过前驱车的我日夜期盼我的赛车早日诞生。

· 我想,上海站比赛前我应该是全部参赛车辆里心里最没底的。所有的自我安慰就是以前开那么破的车也没有被前面的车甩开太远,这次开好车了应该一样了。但是赛前我和黄总开着一台宝马出去时候,黄总无心说到,哎,破车开惯了,开好车反而不会开了。正所谓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听得我心惊肉跳,靠意淫得来的信心瞬间破灭。

  赛前的晚上我应该是比较紧张的,我比较担心的是出现失眠之类的事情。结果我睡得很香,做了一个噩梦,就是比赛时候在一个大直线以后需要大力刹车减速的一个弯道中,我拼命刹车,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然后我又拉起手刹车,发现还是不能减速。车以很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在空中飞了一段以后平稳停在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三米深的坑里。我对领航说,孙强,我们退出了。还好停在坑里没翻车,要不按照车队的协议,翻车了我们两个都做三年维修工才够赔偿。

  孙强说,你开得很好,虽然这是比赛的第一个转弯,但是从你起步的感觉我相信你开的很好。

  我说,我们怎么在第一个转弯就退出了。

  孙强说,你没有踩刹车啊。

  我说,我踩了,拼命踩也没效果,我还拉了手刹。

  孙强说,韩总,你踩着我脚,拽着我的手干嘛。

  这时候,全世界的记者都在坑上面拍照。我和孙强出来向大家挥了挥手。孙强说,不要忘记要宣传我们的赞助商,于是我们俩拿出上海大众的旗子对着上面摇。

  摇着摇着,突然我们车队的维修工出现了。而且正是我和孙强车组的维修工。我说,他们来救我们了。这时候为首的维修组张斌斌掏出对讲机说道,发现目标发现目标,王睿车组,王睿车组,请送铲子过来,马上就地实施掩埋。

  然后我就惊醒。花了一个小时回味了一遍。心里舒坦不少,因为据说,梦是反的。虽然我知道这是自古的最大自我安慰,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思前想后的总是忧虑,说是反的自然皆大欢喜。

· SS13,佘山。我们用的轮胎太保守,在这里损失了八秒。(!!!!!!!!)

· SS14,我最擅长的最能追回时间的一个赛段。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因为一个车队的外援撞车,并且各个裁判点都没有发现这哥们撞哪去了,所以赛段取消。

· SS16,佘山,我们又被拉开五秒。差距在十秒。(这儿怎么就这么难跑?!)

· SS17,前面终于没有哪位神人失控,我们得以顺利发车。我在这里还是取得赛段最快。追回第三名五秒左右,差距在五秒。前面的第二名刘斌在这里慢了二十多秒,退到第四。我现在的任务就是追上第二秦法伟。这样王睿是冠军,我是亚军,多好的开局。

· SS19,佘山。我们终于使用了更抓地但稍微有点风险的轮胎。在这个以前只有被拉开时间的赛段我一下比自己上圈成绩快了六秒。这里我的时间和秦法伟的时间是几乎一样的。这意味着,我们还有四秒的差距。而这个差距应该在下一个我最擅长的天马镇赛段追回来。然后最后一遍跑赛车场的时候我比他快一秒多。这样我就有将近两秒的优势带到最后一个赛段。比赛多激烈。

· SS20,比赛段被取消更惨的事情发生了。在赛段结束前,我的发挥是空前好的,这也是我跑得最投入最顺的一次。但是排在我前面发车的现阶段排名第四的刘斌爆胎了。赛段很窄,只有靠边停在岔路上才能让后车过去。这样我被将近静止的刘斌挡了超过二十秒的时间。

  第二肯定追不上了,而且第三也没了。只有第四。

· SS22,车队吩咐一定要跑完比赛。这样车队才能获得车队冠军。我也不知道我差了第三任志国多少时间。我一度对孙强说,我们再追一追。但是在发车前我改变了主意,决定以第四名完赛,放弃冒险的想法。因我觉得这是在家门口,车队冠军是不能丢的。而通过这场比赛,我也知道自己的速度了,第三第四其实差不多,在这么好的车队里开这么好的车,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值得冒险。

  我有点郁闷得跑完了最后一个赛段。最后我差第三名两秒九。在最后一遍出维修的时候,我通知了广大朋友和亲属过来拍照,跑最后一个赛段前我火速再打了一遍电话让大家回家。

  在两天的比赛里,我的赛车每次进维修都能更换全新的易损件,在出现问题的时候马上能够解决,而车队经理在最后一个赛段前给我的任务永远是追上前车。如果除去一些意外,这就是一场无忧无虑开心投入的一场比赛。通俗的说,这次的意外给了我更强的斗志。但是我还是希望不要再有意外了。因为太多意外就只能破灭人的斗志了。虽说越搓越勇是好,但也存在越搓越细,越搓越蔫的可能性,人非石木,岂能老搓,况且王睿说,永远是成功是成功之母,失败是失败之母。

  或者按照我以前书里的话说,一切都没意外,只是多些波折。

· 因为出国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加上我是一个懒惰的人,所以我最恨的事情就是出国。这点和很多眼睛里从来没有中国男人一心想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女人完全不一样。但是因为比赛的关系,很多时候不得不被迫出国,苦不堪言。(读了很多遍…)

· 我很多朋友比较关心的是马来妹究竟怎么样。很遗憾的是我除了饭店服务员以外几乎没看见什么马来妹。

  朋友很诧异,责问到,你丫是去哪干嘛了。

  我也很诧异,说,废话,你当我去哪旅游啊。

  他们所不能理解的是,在很多时候,赛车是很枯燥的。并不是赛车模特时刻在身边萦绕,给你递水递毛巾,随后你留留人家电话号码,问问你是从哪里来的,然后就上赛道爽几圈,下来去赛场旁边逛逛街,约一个模特去海边摸摸海星,趁天快黑了也凉快了再去赛道上跑两圈。

  在国外比赛是非常无聊的一件事情。这简直要比在学校里上课更无聊。

· 赛车场的位置往往偏僻到方圆十公里以内想花钱都花不出去,连条狗都找不着。

· 到了赛场以后就是换衣服,在将近四十度的高温下先穿上防火的绵质内衣,然后套上棉袄般的赛服,戴上手套,戴上面罩,戴上头盔。然后满心想,这要是在冰岛比赛,那就正好了。

· 中饭是很远处送来的汉堡或者匹萨,不知道是外送的司机速度实在太慢还是离得实在太远,反正拿到手都是冷的。

· 实在是没事情做,那就联系联系国内的朋友吧。打电话太贵,而且国际长途也显得过于隆重,还是发短消息吧。神奇的是,还真能收发。这让我顿时对中国电信充满了感激。想这多实惠,一毛钱一条消息,可以好好骚扰别人。于是我发了不少”哈哈”,”对”,”恩”,”啊”,”是”,”热”等垃圾消息。回国以后几个月,接到中国电信的电话,告诉我一个好消息。我以为是改成单向收费了然后通话费变成一分钟一分钱呢,结果是恭喜我荣升为钻石卡会员。我想不能啊,虽然我一个月手机费用要两三千,但只是金卡会员,离开钻石级别还有一定的距离。后来弄明白,原来在某些国家发短信是三块钱一条。我估计自己是全国唯一一个发短消息发成中国移动钻石级会员的。(苍、天、呐~~~~~~~~~)

· 至于模特,完全是行外人的误解。模特有的时候是比车手贵很多的,你以为她们会从周二自由练习开始到周日比赛结束都像你的维修工一样围着你?没门。他们只是在周日的上午瞬间出现,然后在周日的下午瞬间消失。你在练习的时候他们在休息室,你绑得一动不能动了要发车了他们在你车前面,你接受采访时候她们在被拍照片。你比赛结束了想留个电话她们在就已经在家里了。

· 综上所述,赛车是很无聊的。只有喷香槟的时候是最爽的。但只能爽三个人,其余的基本上都不爽。所以,赛车是一个大部分人常常不爽只为偶然一爽的运动。完全没有想象里的风光和乐趣。

· 所有的比赛里,最安静的是日本。因为中国电信的双频手机到那里就没有信号了。日本的赛车场叫AUTOPOLICE,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赛车场。赛车场的大小合适,在群山的围绕之中,白天心旷神怡,晚上恐怖至极。

  赛车场在福冈的附近。但离开市区还是很远。在赛场的旁边有几个小镇,日本的不能再日本。无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民族,那里的整洁和表面上的礼貌给了我很深的印象,连去加油站加个油都能让你心气舒坦。在这方面,中国的差距是很大的。中国任何服务业的从业人员基本上不能意识到自己从事的是服务业,大部分的从业人员对待顾客的态度并不能比狱警对待犯人好多少。而且中国大部分城市或者城郊结合部都能让人产生这是一个以生产煤矿为主的工业城市。

· 周日的比赛完后,我总是第一个想回国。毕竟那里是我熟悉的地方,虽然在我的祖国,问个路别人回答你的态度就仿佛是你挖了他们祖坟一样。(哈哈哈…)

· 韩国的TEABEAK赛车场也在群山之间,规模要比日本的赛车场小不少。而且赛车常的设计也让人难以理解。整圈似乎只用两脚刹车就可以。但TEABEAK赛车场外漫山遍野的红枫让人印象深刻。除此以外,吃的东西也是让人难以理解。除了生菜是熟的以外,别的肉类都是深的。我的内心多么希望这两者是倒过来的。韩国人说,NO,这是韩国传统,很好吃。

· 我在韩国住的酒店很偏僻。去的时候地暖还开放。但是关键问题就是房间里没有电话。如果想打电话必须要到室外五百米的一个电话亭旁边。这本无可厚非,但关键是电话亭旁边有一个母狗刚刚下了一窝小狗。母狗完全不能理解你半夜跑五百米远出来是来打电话的,只以为是要抢她的宝贝儿女后企图自己喂奶的,所以对每个打电话的人都狗视眈眈。和远在另外一个国家的亲人打电话满脑子想的都是被让母狗给咬了。

· 泰国的赛车场是毋庸质疑的我见过最破的赛车场。破到我们开车来回从门口过了三遍还没有发现。整个赛车场里最豪华的建筑就是我们比赛时候用于就餐的大帐篷。赛道情况也是一塌糊涂,几乎没有缓冲区,冲出赛道就是轮胎墙,据说撞猛了还会有晕晕乎乎的大蟒蛇探出来看看,然后慢悠悠游过赛道。

· 泰国的赛道是极其颠簸的,一个自由练习以后就感觉到胳膊不适。一天回去以后手已经不能抬起来写任何东西。就算发短信也只能把手耷拉在双腿间练视力。姿势十分不雅。无论你饿成什么样子,你听说要抬手吃饭总是十分不愿。而且毫无意外的,每场练习以后手上老茧会准时破掉一个。所以比赛以后,你几乎连吃饭拨电话都想用脚。

  但是奇怪的是,每次绑上安全带,手就会自动恢复。一松安全带,连下车的力气都没有。

· 最后比赛回到了中国。我很喜欢在中国比赛。还是因为一切都很熟悉。但是熟悉和好是两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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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国

2月 22 2011 Published by under 书 · 电影 · 音乐 · 照片

· 一切春天的感觉之所以美好是因为人总是在冬天想得比较多。

· 这台摩托车是左小龙新买来的,他耗费了自己几乎所有的积蓄。这意味着不能摔车,因为没钱维修。但是左小龙从骑摩托车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摔过,他天生有强大的平衡能力,除了利弊轻重和人际往来他经常平衡不好外,摩托车和自行车他从来都能完美平衡。

· 在他很小的时候,已经开始开摩托,他风雨无阻有事没事都要骑,千里江陵一日还。

· 修理工上车以后笨拙的在屋子里调了个头,左小龙生怕他在自己的修理铺里就撞了。

· 修理工出了铺子以后就是一大下的油门,前轮离地了一米高。左小龙看得没有想法,只以为对方在骑马。修理工就这么抬着前轮开了五十米……

· 穿过了死气沉沉的人群,他来到了雕塑园。

· 雕塑园大到快一望无际,长满了各种种类的植物,很多海鸥一般奇怪的大鸟经常从园子最中央草木最盛处扑腾而起,飞往十公里外的海边。

· 这世界上没有纯情的姑娘,只有疑似纯情。(有点儿绝对,呵……)

· 一般难以理解的性格都是由难以理解的简单原因构成……

· 泥巴学了很长时间的美术,以前在小学的时候和其他队员一起画画,一天他们去画一匹马,但纯情的姑娘在这个时候就显露出自己的与众不同来,所有男男女女交的作业中,唯独泥巴画的马是不带鸡巴的。泥巴说,多难为情啊。

 于是,她的纯情开始被传诵。

 可能,可能,很多,很多年后大家会意识到他们错了。其他人只是在写生,有一画一,有老二画老二,她们中的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那是鸡巴,但至少泥巴已经知道了。而这居然构成了她纯情的最初证据。

· 在泥巴看来,这引擎声都是性感的。

· 泥巴给左小龙画了一张画,画里的左小龙唯一的改变就是那香烟变成了雪茄。泥巴把画递给了左小龙。左小龙正在给自己的白色摩托车充气,他接过一看后说,恩,不错,就是香烟粗了点。多少钱?

  ……

  左小龙问:”你为什么画我?是因为我好画吗?我长的简单?”

· 泥巴和左小龙的第二次碰面还是在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事隔一年的现在。左小龙的摩托车停稳当以后,泥巴给了他一本书,书名叫《切•格瓦拉》,下面是大大的CHE。

 左小龙拿起书左右端详,念道:”切……”

 左小龙问泥巴:”有人姓切?这姓真怪……”

 左小龙继续他的拼音:”车……?”

 泥巴说:”我觉得他像你。”

 左小龙用左边反光镜照了照自己脸,用手掰了掰右边的反光镜,照着书上切•格瓦拉的像,皱了皱眉头,没发表意见,然后指着书上切•格瓦拉帽子上的红星说:”他中国人?哦,不对,是个外国人,他苏联人?也不是,那就是切•格瓦拉斯基,他谁?”

· 保安掏出了电击棍,直接向那人杵去。结果那人也没什么反应。两人楞在那里半天,谁都没见过电击棍的使用效果,一个在等自己有反应,一个在等对方有反应,楼上两个脑袋在看两人有什么反应,结果十秒钟过去了,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有没有反应。代表邪恶的一方总是先开窍的,那人喊道:”没充电啊你。”

· 左小龙道:”就是在大雾里开摩托车啊,很刺激的,神经就像要爆掉了一样,等停下来的时候,你不觉得浑身都很舒服么?”

· 左小龙在旁边听得毛孔放大瞳孔缩小,一步上前去,对店里的老板说:

 ”老板,你得把他关了。”

  老板放下了手中的《湖北高官包养十个女学生》的杂志,道:”你是谁啊?”

  左小龙道:”你这店里放的东西让我很不爽,你宣扬的思想是不对的,我不认可,你这个是危害社会的。”

 老板楞了半天,道:”你是城管麽?”

  左小龙说:”不是,我叫左小龙,我只是一个公民。”

 老板一屁股坐下,继续边看杂志边嘀咕道:”吓死了我,原来是个公民。”

 左小龙一把夺过唱机,把音乐关了,道:”你的碟我没收了。”

 老板不慌不忙,翻了一页,掏出手机,报了警。

· 旁边公路上正好开过一台卡车,卡车的灯光扫过左小龙的西风摩托,摩托车还在往下滴着机油。左小龙忍不住心头一酸,他觉得他最要好的伙伴快死了,眼泪差点落下,他赶紧把头盔戴了起来,将罩子罩下。泥巴问到:”干嘛呢,大半夜的戴着头盔。”

· 新到来的一天是一个阴天,因为阳光丝毫没有要洒下的摸样,风把春天吹得像秋天一样,连嫩绿的叶子都落下几片,老天就像打了很厚的粉底。左小龙本来很想嘘嘘,泥巴的脑袋又压在他的膀胱位置,让他更加难受,但他见泥巴睡的投入,实在不忍心叫醒,而且觉得把泥巴叫醒后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嘘嘘”显得自己毫无英雄气概,思前想后,一筹莫展。

 这时候,泥巴突然动了几下,左小龙激动得好比孕妇感到胎动,他顺势把泥巴叫醒。泥巴醒来迷迷糊糊,张开眼睛看着四周,一副茫然,然后聚焦到左小龙身上,嘟着嘴对他说:”我要嘘嘘。”

  左小龙镇定道:”我带你去,帮你看着外面。”

 两人到了旁边的转角,左小龙假装站守转角,赶紧抓紧时间方便,然后又赶紧收了起来,慌忙之中,还嘘到了自己手上……

  这时候,泥巴也解决好了,披头散发过来,问道,你不要嘘嘘么?

 左小龙说:”不要紧,不要了。”

 泥巴顿时又提升了崇拜之心。在影视节目里,偶像和英雄一般都是不上厕所的。

· 大帅都会毫不留情的用手电锁定野合者,然后问道:干什么呢。大帅觉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很爽。当然很爽,人家正在那有意无意的制造生命,你突然一个晴天霹雳……在这点上,左小龙和大帅有很大的分歧,左小龙一直觉得,这是好事,但大帅一直觉得,这必须阻止,至少在我的地盘上不行。

 大帅打比方说,这就好比有天你在家里走,突然发现有人在你的客厅里乱搞,你能不能接受?

 左小龙的意思是,这又不是你家。

 大帅说:那这是我的地。

· 两人因为看守同一片土地而惺惺相惜……

· 大帅说:我觉得挺好的,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野心非得干出个什么事业来,我每天什么都不用干,钱也不算少,我不想丢这个工作。

· 我……我们就把这个雕塑园搞得像一个小的国家一样,说不定还能搞出个些什么产业来,我们就能赚到钱,当然,赚钱不赚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不能只有野鸡野鸭啊,这里有多么好的土壤。

· 一开始这里”经济唱戏”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觉得自己可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但是因为唱戏没唱好,所以招商来的全都是一些被其他地方所摒弃的重污染化工企业,但当地人转念一想,算了,污染严重点就严重点,体面的工作是没有了,但是人家吸毒还得花钱,咱们这里免费就能吸毒。虽然我们的家园被污染了,但污染的是我们的河流和空气么,河流最终会流到别处去,空气也会被太平洋的风吹走,但钱留住了。

 开满了化工企业后,这里的环境果然出现了问题,河流虽然流走了,但物种都变异了,人们惊奇的发现,这里的小龙虾长到了普通小龙虾的三倍大,人家非常惶恐,但劳动人民的智慧很快被发挥了,他娘的这不就是澳洲大龙虾么。后来经过当地见过世面的村民反映,这个要冒充澳洲大龙虾还是难了一点,估计要再被污染五年才行,但是不要紧,澳洲还有小青龙,我们这冒充澳洲小青龙拿去市场上卖。

  ……

  ……当地人的工作梦想还没到一年,大量的外来打工者找到了这里,他们比当地人更能吃苦,更能耐劳,更能吸毒,而且只要求一半多的薪水,很快,当地人纷纷失业。

· 他很关心这世界正发生了什么,他很喜欢左小龙,因为只有左小龙有耐心陪他聊天,告诉他亭林镇的局势,关于世界局势和中国的局势他可以从电视上听到,但是电视里不会告诉他亭林镇的局势。后来他装了卫星电视,但是卫星电视让他心情不爽,因为他发现,明明是相同的事情,为什么从卫星里得知的和从国内电视台得知的有所区别。他不知道相信哪个好,最后,他把卫星大锅拆了,他认为应该相信自己人的。他把卫星大锅拆下来后,当地的警方就找到了他们,警方说他是私装卫星电视。

  ……

  就这样,他的大锅被没收。他愤然摸索到了自己的房间。而他的保姆听到动静出门,看见警察正在撞卫星大锅,以为主人不知道,连忙一边上车夺下,一边大喊刘芒刘芒而被处于行政拘留1天,罪名是妨碍公务并且辱骂警察。

· 刘芒的老婆却是个包容派,她认为本来就没有什么永远的家园,那都只是人类迁徙过程里的落脚处,只是落脚的时间长短不一而已……

· 他深爱一个人穿破风雾的感觉……

· 从二十公里外吹来的太平洋海风包裹着左小龙,左小龙开着摩托车一直在追逐一只疑似海鸟的鸟往东海的方向而去。

· ……但是他依然执着的向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开去。

· 左小龙一个手摇摇晃晃开到了雕塑园,在回程的路上,这太平洋夏日的暖风都变凉了,吹得左手抽疼。回到了他们的住所,大帅在园里看电视。因为没有有线电视,所以只能收到固定的几个频道,但左小龙和大帅都觉得这样看电视反而更容易有满足感。

· 左小龙是最不喜欢吃药的,他相信人类的身体可以自己解决一切问题……

· 他真是不喜欢这个工作,但是为了摩托车的新引擎,他不得不做,到了今天他都再不愿走到那条街上去再听见那首钓凯子之歌,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邪恶暂时压到了正义,邪恶继续着,正义爆缸了,这就是现状,但一切都会被扭转,在……未知的的将来。

· 想着想着就到了修理店,看见自己的摩托车被拆散了洒落在地上,左小龙一阵伤心,左小龙特地把自己摩托车的零件稍微往一堆归置了一下,然后默默看着自己的摩托车,心里想,你真是可怜,连一个名字都还没有,我也没有给你上牌照,等于你连身份证都没有,你就已经被拆散了。你真是一坨无名英雄啊。

· 路金波忙着鼓掌,低头随意扫了一眼道:不要紧,这时代本来就是歪的。

· 当一个男人同时对两个女孩子有好感时,他更爱谁取决于谁更不爱他。

· 这样的姑娘就像永远不会停留下来的一个物体,她需要的只是在某个地方停泊一下,加满油继续出发。出发到一个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地方,直到机械故障或者零件老化,那就停在哪里算哪里了,然后你就只能修她,不能休她。

· 左小龙深刻地想道,莫非是因为泥巴喜欢我,所以我才不喜欢她,而黄莹不喜欢我,所以我喜欢她,那我是多么可悲的东西。

 但左小龙突然更深刻地想道,莫非是因为我不喜欢泥巴,所以泥巴才喜欢我,而某个男的喜欢泥巴,所以泥巴才不喜欢他?

 左小龙在崩一个溃的同时,觉得他马上要见到泥巴,巩固一下这感情,好让某个喜欢泥巴的男子无机可乘。这两个都是好姑娘,自己要把他们都留在身边。

· 群众从来没有这么不务正业过,但话说回来,这年头,除了罪犯,谁在干自己喜欢的事业啊,所以,钱就是正业。

· 待筹备会议开完后,镇长又召集招商税务城建土地等部门秘密开了一个会议,会议的大致内容是,这次的招商大会一定要招来有大影响的企业,像这次的波波印刷厂一样,亭林镇一定要做大,做全国最大的项目,亚洲最大的项目,比如在厦门被停工的PX项目,就可以招到亭林镇嘛,有污染可以治理,没有污染就没有政绩,没有污染就没有进步,PX太显眼那就改个名字嘛,叫XP有什么不好么,人家还以为是做软件的嘛。在政策上,要宽松,在税收上,要在特殊的政策下再给予政策,吸引这些大公司过来。在土地上,我们要做到事先平整,亭林镇的乡镇格局很不合理,农民住房分的太开,很不利于开发,尤其是大规模开发,你让那些大企业来这里,一看拆迁工作难以进展,就会打退堂鼓,所以我们要做到提前规整,先做出一个工业园区,但因为现在上面不让自己搞工业园区了,那我们就暂时叫工业园地。拆迁工作一定要做好,要告诉农民,集体利益大于一切,做钉子户可耻。实在不行的就强行拆迁,先把人扣起来,但要做好事后安抚工作,赔偿价不能变,但可以适当多给农户家里一个城镇户口的名额,告诉他们房子已经没了,再闹,你这个户口也得不到。遇到极端钉子户,公安部门要注意监视,而且在拆迁的时候,做到一村连赔,就是说,整个村搬走了,赔偿款才能全部拨下,如果有一户人家不肯搬,那每户人家要暂扣百分之二十的赔偿款,一直等到那户搬走才能拨下来。这样,造成人民群众的自发运动,让个人享乐主义在集体主义的面前被彻底的孤立,这样才可以保证思想动员的最大化。

 对于一片钉子户,要采取定点污染的办法,就是在他们的村旁边建设小型化工厂,风向和排污方向一定要面对这些钉子户,并且可以给这些化工厂在环境监测上给予放宽,因为他们是在为集体的利益服务,舍小局为大局。这样,撑不了一年,他们就会主动要求搬迁。但是搬迁过程中各位同志一定要注意,不能让农民们全部都搬迁都镇上去,因为这样一来,我们的外来务工人员就没有地方住了,我们要找一块最没有经济效益的土地,做成农民新村,就是说,把没有搬到镇上的农民全部都挪到这个村里,这个村的房子一定要规划好,不能像以前那样东一个西一个了,最好是统一格局五百米一栋的连排,隔十米再一排,这样依赖,挨的紧一点,热热闹闹的,邻里关系也好,也便于政府管理。这个村就叫和谐村吧。整个动迁工作要在一年内完成,亭林镇要为建成亚洲最大的工业重镇做好准备,当人家还要拆迁时,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这就是我们的优势,这就是我们的远见。波波印刷厂就是一个例子,要不是当时提前把这片土地规整出来,说不定这个项目就不能马上签订。只要是亚洲最大的项目,我们就一定给予极大的宽大的政策,让他形成效应,带动其他项目。

  还有,在拆迁过程中,在黄花村找一个房子,不要拆掉,但人要搬掉,做成一个故居和文化遗址,以及学生爱国主义教育的基地,找个雕塑家,让他随便雕一个女人,就说是黄小花的雕像,再找一个作家,提几个字。在抓经济的同时,文化不能丢啊。

 布置完任务,大家都纷纷夸奖镇长有魄力。镇长笑道:还不是为了老百姓。

· 在左小龙去看印刷厂开张的时候,大帅已经悄悄的拉了一个小学生来。左小龙回到雕塑园,突然看见大帅拉着小学生在一片雕塑里,小学生正坐在一匹石头做的马匹上。左小龙满心欢喜,端详半天,问道,你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小学生毫不理会,继续想象自己在骑马,屁股在马背上腾挪。突然间,他啊的叫了一声,然后纹丝不动。

 左小龙笑道:原来你是个男生啊。

 莫大帅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我还一直以为这是个女的,你看多文静。

 左小龙转头瞄了大帅一眼道,你没看见他刚才的表情么,典型的男性的表情么。

 大帅继续傻问道:什么表情啊。

 左小龙看着大帅,摇了摇头,道:就是自己的腿压到了自己的蛋蛋的表情么。观察,你这样在社会上不注意观察,是很容易被害的。

 左小龙把学生从石马上抱下来,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学生沉默不语。

 左小龙推了推大帅,问,你带来的,你问问他。

 大帅说,我也问不出来,我在路上走,看见有个初中生在问他要钱,我上去就把那王八蛋吓走了,我说,小弟弟,你是个弱者,来加入我们帮派吧,加入了我们帮派,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就爱你书屋他就来了。

  左小龙略微生气道:你没完全理解我的方针,你这个是黑社会。我说的是合唱团,我这个是艺术,是艺术搭台……

 左小龙说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最近听多了官方演讲,也开始喜欢搭台了,但怎么琢磨都是艺术搭台黑社会唱戏,但那不正是香港嘛。

 小学生依然不说话。左小龙觉得不能吓到人家孩子,循循善诱道:小弟弟,不要怕,以后哥哥会保护你的。你现在有组织了,你的组织就叫亭林镇合唱团,我就是你的指挥,我叫左小龙,你旁边那个就是你的团长,他叫莫大帅。

 大帅打断左小龙道:小龙,这样不大好吧,我是团长,我的职务还比你高。

 左小龙说道:不要紧,我是团书记。

  ……

  小学生在旁边依然仰头看着他们。

 左小龙说:你签个你的名字吧。

 小学生那起笔,歪歪扭扭写道:尔一。

 左小龙一看大喜,拍着纸说,你看你看,姓尔,这就是艺术家姓名,你看,你叫尔一,我叫左小龙,我们两个连名字都差不多,这样,你就是我左小龙的弟弟了。

 大帅在一旁使劲想两人的名字到底差不多在哪里。

 左小龙道:来,小弟弟,你画个押。

巧玲珑小学生在旁边咬了半天铅笔,然后徐徐开始在纸上画了一只鸭。

· 在绕到第九圈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泥巴站在路中间。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一时间不知所谓。在电影里,应当是他们互相凝望停滞,周围人流如梭。但亭林镇上的人太喜欢看热闹了,整个画面就像是截屏一般全部静止。所有人都看着这两人。

· 左小龙发动了摩托车,泥巴上车又抱紧。旁边汽车站上等候的摩托车黑车司机们纷纷吹起口哨,泥巴惶恐地看着他们。左小龙道:不要紧,他们只是起哄。

  左小龙慢慢将摩托车驶出,在旁边的黑车司机上下打量着泥巴,把左小龙也当成是自己的工友,趁泥巴看向别处,偷偷握拳在胸口挥动了一下,向左小龙表示祝贺。

 左小龙向他一笑,也回以同样的动作,表示都是开摩托车的人,都是哥们。

 忽然间,黑车司机激愤了,他无法理解为何他友善的好意换来的是左小龙无情的竖中指嘲讽,顿时发动起摩托车,对着周围的人说,你亭林镇来的小瘪三向我们竖中指。

 周围黑车司机顿时引爆,道:亭林镇来的就拽啊,追上去,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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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少年啦飞驰

10月 22 2010 Published by under 书 · 电影 · 音乐 · 照片

· 渔船倒是有,只是一个大小的问题,如果铁牛他爹平躺在渔船上,后果是把船给遮了,岸上的人以为他是浮尸。

· 这个行动的搁浅是因为刘班主任在铁牛的作业本上打了一个五角星,使铁牛对班主任产生了好感。

· 铁牛送完陈露后,要和我去学校附近的小山上练习忍者的武功。比如怎么样从一棵树跳到另外一棵,然后掏出飞镖,射中目标。后来《忍者神龟》不放了,改放《圣斗士星矢》,于是我们从学习忍者改为学习怎么样爆发小宇宙。

· 陈露走了以后我去问铁牛说你不是练出小宇宙了吗怎么打架还是输掉?铁牛说你懂个屁,在我和他交手的时候,我才发现,妈的他也是一个圣斗士,比我高一级,我现在是青铜圣斗士,他已经是白银圣斗士了。

·我和铁牛在里面无所事事地混了一年。在这一年里面,我们所做的就是在学校门口的卖羊肉串的地方赊了两块钱……

· 我们说点儿光明的东西。我小时候光明的东西。比如一次我考试得了一个一百分,当时我觉得这是多么美好的世界。可是这个世界只美好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以后,我们姓杨的英语老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给我一份一样的卷子说,你再做一遍。于是我兢兢业业做完了,可惜的是,这次的成绩只有九十五分。有一个叫FUTURE的单词,我忘记了它的拼法。我记得我考试的时候就是蒙出来的,结果在一张一样的试卷上,只不过是兴奋了两个小时,我就忘记了它。杨老师看着我,旁边姓刘的班主任果然是个跨领域的人才,她对杨老师说:凭借我几十年的教学育人的经验,这肯定是抄的。她把育人说得特别响,后果是我这次考试不及格。

· 总会有光明的东西的,在未来。

· 到了一定的时候我身边的人纷纷离去,当一个个人熟悉和离去得越来越快的时候我发现已经很久没有遇见以前朝夕相伴的人。

· 老枪的痛苦是他热爱文学,文学不热爱他……

· 我们用的是最落后的电脑,存个盘等同于我们把泡面冲开的时间。

· 还有旁边的什么国际会展中心,从外滩看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就几个球堆在一起,碰上视力有问题的还以为那几个球是从东方明珠上掉下来的。

· 每到这个时候我会觉得无比的滑稽和悲伤,觉得很多事就像老枪苦思冥想的文章,花去你无数的精力,最后你终于把它完成,而它却不是属于你的。

· 当我们站在外滩的时候,我安慰老枪说,其实科学家不一定非要造原子弹,他可以做些其他的有意义的事情,比如说,推测我们脚下的这块地方什么时候沉入大海。

· 这一年冬天的时候,我和老枪在街上吃面,热气腾空升起。

· 老枪的看法是,一个男同志,到了三十,就没有青春了。

· 宾馆,是一个你走过算过的地方,你睡的床无数人睡过,在上面抽烟的、喝酒的、做爱的,不计其数,然后铺好,等待下一个的光临。

· 我和老枪进入房间,洗个澡,看着下面的上海,感觉我们从没有站这么高过。

· 之后我们珍惜时光,因为我们要在第二天十二点以前从这里消失。

· 我们开了门,看见对面的门也同时打开,出来的人我似乎熟悉,像有些历史了。

· 我在想陈小露当时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么漂亮,头发就没有这么长,脸蛋就没这么会装饰,表情就没这么丰富。

· 之后一年我们开过一个同学会,小学的同学聚集一堂,一个个容光焕发,都换家里最好的衣服出来了,手机估计十有八九是借的,借不到手机的,没有好衣服的,一概以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理由缺席。

· 然后我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哼哈了半天问老太,你还记得我吗。老太吓一跳,然后拼命点头,说,记得记得,你一直到我这儿买烟,老顾客了。

· 我得到了我要得到的东西以后就早退了。

· 最后我问她,喂,陈小露啊,大概今年的十二月份不到一点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她先回答她妈说,哦,来了。然后对我说,在香港啊。

  我说,是吗,那我在建国宾馆里看见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陈小露笑笑,哦,是吗,真巧。我在香港弥敦道上也碰见过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我说,哦。

  陈小露然后急忙说,我要去吃饭了,以后大家保持联系。然后挂断电话。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联系。

· 我和老枪住在宾馆里,本来打算到半夜再睡,充分利用。可是我们在大约九点不到的时候就倒下了,理由是,妈的太舒服了。

· 这光驱被我们训练得神通广大,因为常年读盗版片的缘故,这东西只认识盗版的碟。一回我和老枪搞到一个正版的碟,结果半天没读出来。

· 还有一张碟是属于老枪选购失误。那碟是在地铁站买的,当时广播里狂喊,列车马上就要进站,大家注意安全云云的,老枪一时心急,拿了一个达明一派的碟付了钱就跑,到了车上,怎么仔细端详,感觉总有些异样。大家研究很久,不得其解。最后老枪大叫,妈的,老子买了张VCD。

· 在我们住宾馆出来的几天以后,老枪突然变得稀奇古怪,比如对着电脑屏幕傻笑,刷牙的时候唱歌,洗手间里一蹲就要半个钟头,打字打着打着突然乱拍键盘,然后极有耐心地把刚才乱打的东西删掉。半夜起床看上海夜景,想听CD的时候把VCD往CD机里面乱塞,看看读不出来,就把VCD拿出来,又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呆原地想半天,终于恍然大悟,然后捧个电脑去看VCD了。

  这样的迹象显示,老枪的初恋来临了。

· 于是发现,写小说要有寄托,每一个人物都是在你的生活里生活过的。

· 和寄托说话,就什么感觉都毁了。好比你掉的馒头,某天突然开口对你说话,它就不是馒头了。

· 我到图书大厦边的小路上刚要打车,杨大伟说不需要了,然后拿出一个大得像鸡腿似的钥匙晃悠几下,说,我的车就停在几十米外。

· 至于房间的钱我从没有掏过,有次我假惺惺地要掏钱给杨大伟,杨大伟一脸怒气说哥们之间谈钱干什么。杨大伟之所以如此善待我的原因是,在初中的时候,全班只有我没有嘲笑过他。事实是,那时我懒得理他。当我心怀感激地听见他说哥们之间谈钱干什么的时候,心里还是想,谁是你哥们了。

· 老枪花了半个小时描述在火车上是怎么度过的,然后终于想起那姑娘,看过手表以后两眼一坠,说,完了,回家了。

· 许多人是这样的,先忘记一个人的模样,再忘记一个人的名字,这是对恋人的。对于朋友,顶多发生的是,看着A,脑子里想起B,然后叫,哎呀C君,好久不见。一如在以后的一个时间里,我看着老枪,不知想起谁,叫道,哦,老刘,好久不见。

· 这家伙说这话的时候莫名其妙加了一个“最后”,使这话蒙上了一种伟大人士临死遗言的气息。结果这家伙的最后变成现实,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横穿马路被卡车撞死。

· 在我开轻骑的时候,我对那车说,妈的你快点。然后换了那250CC以后,心里直叫慢点慢点儿。在中国开这车,超越一切车辆没有问题,而且声音清脆。为这车我倾其所有,觉得物有所值,因为它超越了一切。

· 我一直觉得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个脸谱,你一直在等待遇见一个人,此人能让你锥心难过或者无比快乐。

· 一旦有一天遇见这样的人,他就会抛弃一切姑娘。至于怎么区别是不是,这个很简单,如果你实在感觉迟钝,就只能这样形容,当你看着此人的时候,你只想拥抱,而不想上床。舅妈奶奶之类的除外。

· 结果我说完这话以后老枪就失声痛哭,回去的路上听见罗大佑的《未来的主人翁》,只听见里面反复低吟着“飘来飘去飘来飘去……”我和老枪就决定回上海几天。

· 在这车缓缓进来时,校长发现路上有块砖头,于是立即飞奔上前,其飞奔速度足以让那跑车汗颜。然后校长捡起砖头,向车里的人扬扬手,再“刷”一下将砖头扔在操场上。

· 我对这个世界彻底地失望,所有纯真的梦想就此破灭。

· 我渐渐觉得茫然,并且陷入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感伤中,不能自拔。

· 我买的是下铺的票,这事给我的教训是,以后不论怎样,都不要买下铺的票,因为我的中铺,脚奇臭,当我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感伤的时候,我的中铺风风火火地赶到,并且第一件事情就是脱鞋示脚,然后把他的东西放到床上去。本来这是无可非议的事情,但是,整个事情的转折点在于他在下来的时候一脚正中我的枕头。在我的枕头被践踏以后,我的上铺匆匆赶到,因为此人体态臃肿,所以爬上上铺有困难,所以就一直坐在我的床上,乐不思返,一直到黄昏时刻,我忍无可忍,想要叫此人挪位,不料发现,此人正熟睡在我的被窝里。于是我又只好爬上上铺。上铺空间狭小,加上这车没有空调,我在上面实在忍无可忍,便又爬了下来,坐在火车的走道里,看外边一片漆黑。

· 这辆无比慢的车开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停靠到一个大站,我对照地图发现原来这个晚上我们挪动的距离是五个厘米。倘若换成世界地图,这还是值得欣慰的,不幸的是,这是××省旅游图。然后我发现一个事实,我们离目的地还有几十个厘米。

· ××,你好:

  收到我的信你一定感到很意外,主要是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写信,但是这次是在火车上闷得慌,我的上铺又烦得不行,所以没有事情干。你现在应该在××市了吧,妈的以后一定得坐有空调的车。不说了,主要是问候一下,你有空的话就回个信。

  写完以后我就发现这信很愚蠢,但我还是在下车以后把信寄了出去。开始的一个礼拜我静盼回音,结果回音在两年半以后才刚刚到,对我这封信的回复是:

  ××,你好:

  因为没空所以一直没回信。

  我也觉得妈的以后要坐有空调的车。

  信的内容是这些,对于过了这么长时间才回信,我一度不将此归类于人情冷暖世事多变这样的悲观结论里,乐观的想法是,这家伙明白坐车要坐空调车的这个道理花了两年半时间。

  在我离开这所大学整理东西的时候我发现了这封信,于是马上思绪万千,立即动笔回信,并且对他的研究成果做出了很大的肯定。回信内容是:

  有道理。

· 从此,我对文学敬而远之。

· 而那年我的确比较悲观,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确都是爱的影踪,爱骗人,爱吹牛,爱贪便宜,等等。

· 从我懂事的时候起,我就一直希望找到一个美丽的姑娘和自己在一个美丽的学校做一些诸如看秋叶纷飞满山泛黄之类的事情。

· 然后我们排了很长时间的队,导游通过安检以后在楼里绕了很久,然后终于绕到一个出口,大家兴奋得以为脚下就是香港了,结果一个小贩在那里叫,快来看看我这儿的×××,深圳最便宜的……

· 途中他们一直用粤语说说笑笑,我恨不得冲上前去揍那两家伙一顿然后教他们说普通话。唯一的一次说话是那个女的转过头来问道:你们从哪里来的?

  于是我们四人不约而同变成上海人。

  那女的马上表示得很激动,说:哦,上海,我去过。

  我马上很兴奋地问:你觉得怎么样?

  那女的马上说:乱糟糟的。

· 于是我买了一张地图,结果不幸是英文版的。在换了一张有中文的地图以后,我发觉白浪费了几十港币,因为我花了半个钟头也没有找到我现在所在的是什么地方。

· 我脑子里所出现的是在学校里一个老态龙钟的保守的家伙咧着嘴说:这是一个张扬个性的时代。

· 席间我们沟通困难。唯一一句大家都听明白的话是我们的一辩说的一句:THIS 菜 IS NOT VERY 香。

  对方忙点头说:YEAH,YE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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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

10月 21 2010 Published by under 书 · 电影 · 音乐 ·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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